第166章166我们可以这么退而求其次（3 / 4）

小贩听他说得煞有其事，自己暂时也想象不出来，便说道：“您若是想要的话，当然可以。只是您一个人搬得动吗？”

这话落下来后，默默跟在后面的莱斯利便从舒栎身后走了出来。

面前少年清贵。

小贩无法想象把两个菜筐放在他身上会是什么画面。

莱斯利指挥道：“你交给后面那个人就可以了。”

在他们两个身后，芬尼安和纳西就在狭小的道里面赶着马车帮忙运货。

芬尼安同样是少年身形，洒脱活泼，也像是某个养尊处优，备受瞩目的大少爷。

纳西小狐貍生得洁白绵绒，双眼透着灵气，坐在高头大马上，不到一会儿就成了大家瞩目的中心。

因为可以尽情享受着层出不穷的夸赞，它一时间舍不得离开。

马也跟着心意相通似的，只挪了挪蹄子，就杵在原地不动。

芬尼安怎么驱动马都没有得到反应，于是揪了一把狐貍尾巴。

小纳西吃痛一声，看到芬尼安生气，悻悻地又钻回自己马车里面。

这接二连三的风采殊异的人物让小贩一时目眩神呆，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直到舒栎低头招呼他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

只是舒栎那垂首低眉的那一刹，让小贩突然心神一震，脑海里面猛地闪过一道惊雷。

那座曾出现在圣教堂的白色神像竟与眼前青年的侧影严丝合缝地重叠起来。

那本来是北领地的供品，教皇的私藏。

因恰逢要为赛尔蒙公国受苦受难的万民举行祈福仪式，教皇把那座神像展示了出来。

白色神像是完全无瑕的大理石雕成，质感却如丝绸般柔滑。线条逼真得就像是这原本就是一座生命的承载体。它只静静地矗立，就让周围声色俱寂。

当时，所有人一见到那神像，就立刻跪地祈福。

可神像不是威严的，是仁慈的，让人忍不住望见，就想要贴近，膜拜。

万民祈福仪式连续举行了七天。

小贩也跟着排了七天的队伍，才轮到自己看上一眼。最后他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钱都捐出去的时候，全身的幸福感一下子达到了巅峰。

此刻，那股久违的、令人战栗的感觉再次降临。他屏住了呼吸，目送那道身影渐行渐远，却又像是得到了什么力量驱使。

他又没头没脑地追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主教大人！请您…告诉我您的名讳。”

这一举过于突兀，吸引了周旁路人的好奇观望。

黑发青年既像是并没有在意周旁的动静，又像是为了尽快地摆脱对方突然带来的动静。

青年回身：“阿利斯，只是阿利斯。”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粒能激起万千波澜的石子。

无数传闻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似的在众人脑海里面翻涌。

“这不是以身救国，平息了整个赛尔蒙公国的圣者吗？真是本尊？”有人跟着惊呼。

“那就是传闻中的北领地的主教？”另一人低声应和。

“有没有人觉得他好像……”

更多的声音开始窃窃私语。

而这些热烈的讨论几乎把每个看过来的路人的眼神也跟着缝了起来。

舒栎忽然发现自己的呼吸也像是被挤得稀薄了起来。他本来想低调离开，却发现自己已经慢慢被人群围堵了起来。

他比原来的计划的时间要晚回学校一个小时。

学生们没想到自己的主教那么受欢迎，很是与有荣焉，在前后帮忙收各种蔬果小礼物。

只不过可怜他们主教本来就不习惯这么大的场合，一回到学校之后，他就像是被太阳晒枯萎的小草，瘫坐在一边麻木地捶打蕨根浆水，连做下午的点心都忘记了。

不过，他们晚上吃的是用蕨根粉做的凉面和酸辣蕨根粉。

凉面爽滑弹性十足，清爽的汤头里面放了青瓜丝，苹果丝和牛肉片，给整个闷热的夏天带来清爽的风。

而酸辣蕨根粉又麻又辣，开胃又好吃。

汤已经是用的鸡汤，味道清润，肉则是洁白鸡肉丝，每根粉上都挂着切得极细的肉丝，每口都是满足感。

路过的学生见他们大快朵颐，忍不住眼睛都看直了，连自己那碗豆子粥都感觉吃起来腻人。

晚餐过后，便是文法学校学生与主教讲述救助赛尔蒙公国的故事，从沿路的风土人情，再降到中间发生的奇闻趣事，叫学生们不能自拔。

同样的，舒栎也很关心他们沿路的故事，听他们的感悟和新见解，让他们习惯性地与周围人分享自己的想法，同时纾解在旅途中不敢说的思念家人的情绪。

解散时间是晚上八点。

舒栎下午冻好的香草奶油冰淇淋也可以一块分享。

在解散后，舒栎见一群高高兴兴的学生离开，就只有莱斯利沉默寡言，似乎郁结在心。

不过，舒栎很快就想到他一定是忧虑成年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