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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7雷治屋檐上的积雪奈露莉屋檐上的积雪(2 / 8)

新诞生的共和国彻底实施政教分离——这也是自治活动委员会之所以优于教会的原因。

而那时的帕英教徒选择臣服于他们的教会。早在第二维新之前,帕英教会在其领地内就彷佛是个独立的国家。

当共和国在第二维新后解体转向联邦体制之际,帕英教的各主教会也纷纷带着各自的圣领组成了联合国。

同时独立的邻国——乌姆拉特王国境内也存在着众多乌姆拉特系的帕英教徒,免不了的是担心他们会就此叛离选择独立的疑虑,于是两国的国境交接处不时会爆发武力冲突。因那些纷争造成的死伤人数,据说更甚于第二维新前后的混乱所酿成的全联邦牺牲者人数。那是反自治活动论者在批判第二维新之际经常挂在嘴边的数字。

注12指具有共同政治目的之公民为了相同利益而结成持久性的集团组织。这种组织既有可能致力于专门的特殊利益指向的问题,又有可能致力于广泛的公共利益指向的问题。但其基本目标是影响政府决策。

帕英联合教国最高领导者的总主教认同了由全国会议来统治国家,也做出政教分离的宣言。联合教国正式更名为共和国。

同班的○▽◇都是自小被灌输联合救国旧体制的人民。戴着◇头冠的伊=舞一族所经营的地下资源企业在新政府的命令下被迫切割分裂;而身为教会重镇的○的外祖父则不得不把其职位下让给半子,也就是○的父亲;至于▽一家则遭到肃清,流亡到了本地。

「这么一来返乡也轻松多了,我反而觉得挺不错的呢。」

▽在班上同学面前笑得一如往常。

事后我才明白,那并不是受到历史洪流蹂躏的贵族刻意强装出的可悲尊严。多年之后,我受到在各尼多克城落地生根的▽一家款待,还被她家的顶级奢华给惹恼,硬是在人家家里待了三天才肯离开。

当时我对▽一家分散金融风险的手法一无所知,十六岁的我绞尽脑汁只想尽一点棉薄之力帮助她们度过难关。但那时的我也已经到了明白自己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年纪。

所以当伊=舞开口请求我时,我真的觉得很高兴。

「雷治,教我滑雪吧。」

第四节课结束时,大家正为了前往餐厅而将外套、围巾、帽子都穿戴上身,教室里弥漫着匆促的氛围,我想着到外面再穿就行了——这是个一早就晴空万里,较为暖和的日子——把外套甩在肩头,我早人家一步离开了教室。

于是我便和伊=舞两人独处了。随后跟上的她只戴了帽子,制服外衣和防寒外套都还挂在手臂上。

冰冷刺骨的无声宁静沿着楼梯一路漫流。从窗口洒进的日光中,尘埃彷佛忘却了时间幽幽在空气中舞动着。我率先开口。

「今天放学后,在农艺队的田地好吗?」

「嗯,约好罗。」

伊=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随即被教室里一涌而出的其他同学挤到另一边,从我身旁被带开。

我们先到防卫队的帐篷商借两人份的滑雪板。

不过就连最短的滑雪板都比伊=舞的身高还高。我带着有些惊险地将滑雪板扛在肩上的她步入林子里。

农艺队员们虽然已经大致清理过通往温室小径上的积雪,但毕竟只有一小队在负责,并没有清出足以让两人并肩齐行的宽度。我走在前方,两个人沿途都不发一语。

自从早春时分收到那封信之后,我和她之间一直都没能好好谈过,冬天就悄悄到来了。从担任信差的○跟▽的态度来看,那似乎是一封情书,但我到现在仍无法彻底了解内容。

伊=舞的信使用的是千百八十三行的长诗格式,而且还是以旧共和制语的文言文撰成,真是一封对阅读者超级不友善的困难信件。

虽然我也搬出辞典试着读下去,但连绵不绝的韵脚和落落长的季节性问候实在困难到让我心力交瘁,尽管如此我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了,信里的季节从春天一路写到夏、秋、冬,我也认真思考该去调查一下帕英的传统诗词文法。她为什么要写这封信给我呢?她对我的感觉是什么?我怎么也想不通,但又不可能主动提出这个问题,只好就这么放任两人之间尴尬下去。

「到了喔。就是这里,你觉得怎么样?」

我在农艺队的田地入口处放下扛在肩上的滑雪板。

不管是春天播种夏天绽放的都菖蒲、奈露莉的葫芦田或是阡陌田埂,都覆满了白雪。娜娜伊的葡萄棚早早就被拆开收进仓库里了。

举目所及尽是一片白雪原野。堆积在森林树冠上的白雪就像朵朵白云,天空中没有一丝阴霾。

「好宽广啊。」

伊=舞抬头望向我,我也轻轻颔首。

「这里本来是有很多作物的,只是全都被埋在雪地里了。」

伊=舞说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越野竞赛,我向她讲解了滑雪板的穿法。将原本的田埂踩踏得更稳固后,便开始练习不拿滑雪杖行走。

她马上就融会贯通了。

「是雷治教得好啦。」

将手腕穿过滑雪杖的皮环,她手上载着全包式的漂亮手套。

我的则像是用来端取热食的连指手套,难看归难看,但至少比半指手套的御寒效果来得好多了。

「因为在我老家的村子里,每天都是使用滑雪板上下学的,就连体育课也是学滑学呢。」

「雷治的老家比这里还冷吗?」

「嗯,很冷,而且我家的房子还又破又旧。」

听我这么说,并肩滑行的伊=舞不由得笑开了。

「可是,我觉得我的状况算挺普通的啦。你家那边呢?」

「应该不算很冷吧。我们国家再冷都不会降到零下十度以下,也不太常下雪,但天气一直都不是很好。」

那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在我们滑行的同时,雪地表面折射的碎光不断产生变化,就连不远处的黑森林看起来都有些朦胧模糊。

「早知道应该跟亥金借个眼罩的。」

「那个眼罩……我觉得有点问题,难道没有更可爱的款式吗?」

风刮起片片雪花,也吹飞了她的无耳帽子,轻轻飘落在尚未被人踩踏过的雪地上。

「我去捡。」

把她一个人留在雪道上,我拿着滑雪板艰辛地拨开深至腰部的新雪强行往前走,就在只差一点就能捡到帽子的时候,前脚所踩的雪堆蓦地塌陷,我整个人都摔趴了。

「雷治,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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