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四月八日和九日(第二、第三曜日)(14 / 17)
「剧本是这样的。你跟雷治在争论谁该为这次的骚动负责时,被怒气冲昏头的你就用这把防身用的手枪击杀雷治。回神之后,因为无法原谅自己犯下滔天大错,就从那扇窗户跳楼自杀了。我就是证人。」
「你敢这样做的话,我的国家可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诛你九族让你绝后。」
牺牲者怎么越来越多了?在你们上演复仇混战之前,先想办法救救我啦!
「不会坐视不管的是本地居民才对。发生王太女射杀无罪本地少年这种冲击事件之后,反夏立克王国的声浪
将会越来越大,而你所倡导的同化政策也自然不会有下文了。」
枪膛发出金属摩擦声,老师已经做好开枪的准备。
「绝对、不可以、开枪!杀人、太难看了!」
从我嘴里吐出的是希望能永远传颂下去——对于和平的祈祷。
「雷治,站起来。」
但冥顽不灵的老师似乎没接收到任何反战讯息。
前面是打算一枪毙了我的家伙,我到底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才好?未免也太尴尬了,这已经超出老师与学生之间的那条界线了呀。
我推开奈露莉的膝盖缓缓站起来。我没有看她的脸,是因为怕只消一眼就会哭出来。
「老师,你到底是什么人?以一个杀手的身分来说,在奈露莉出现前,难道你一直沉睡着吗?」
这应该只是拂晓时分所做的梦吧?我怀着小小的期待抬起头,眼前那个死老头还是把枪口对准我。真是烂到极点了。
「我还没从梦中醒来呢,雷治·雷基伊兹。尤格斯·泰格并不是我的本名,这是我在第二维新的混乱中得到的户籍与名字。那时候的委员会老是敷衍了事,根本也没有仔细管理记录。」
「所以你就从笨蛋摇身一变,成为分离独立主义的支持者是吧?」
「马上就替别人贴上标签……这是你的坏习惯。你只会用现有的词汇看待眼前的人事物,没有自己的想法,只能随波逐流。你必须死的理由恰巧与奈露莉完全相反,因为你太弱了。无法靠自己的脑袋进行思考的家伙,一点都没有被拯救的价值啊。」
老师——应该说这个爱说教的强盗看了手表一眼,「好了,已经聊够了吧,该开始上课了。」
「先等一下!」
奈露莉突然挡在我身前。两手大张呈现死命防守的姿态。
这、这难道是……她打算为我挺身而出吗?实在太优秀了!
不过,牺牲奈露莉之后,我的第二人生又会有怎样的发展?会站在悲剧角色的立场,靠写作、演讲维生吗?用那种形象养家糊口未免太无聊了,比缥缈的霞雾还没劲啊。
「奈露莉,你等一下!」
我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在后脑杓处紧扣。原本打算就这样使力将她拉开,但她的下盘却展现了不动如山的惊人毅力。
「等一下是我的台词!少在那边碍手碍脚的!」
下颚挨了一记奈露莉的头槌,在我因惊吓而怔愣的同时,她又接着使出闪光套索踢击(leglariat)!我的屁股被狠狠踢了一记,就这么被她一脚踢飞到教室后头。
「你不是想让大家以为是我杀了雷治吗?既然如此,直接杀了他实在太不自然了。」
奈露莉主动向老师提出完全犯罪的策略。啊,所以我确定得死就是了。这样的话,做为一具尸体,我要「逝死」实行保持沉默的权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师将枪口指向奈露莉,一边用眼神牵制我的行动。不用这样我也不会逃跑好吗!是没看到我正在当一堆桌子的垫背吗?
「因为我国的王族会割下欲杀之人的耳朵。如果没做到这一点,到了天堂就无法再度奴役支配他们。」
「天堂啊……还真是令人意外的老派生死观呢。」
「我的臣民看到雷治的尸体耳朵还是完好如初,马上就会看穿那不是我下的手。到时你打算怎么向他们解释?」
「原来如此。」老师第一次在我们面前露出被摆了一道的表情,「那晚点我再亲自动手割下他的耳朵。」
「你这个压根不了解王族仪式的家伙想要割掉别人的耳朵?要割也是有一定的仪式跟做法的。」
想、想不到竟然能亲眼见识到传说中的奈露莉割耳仪式……不过,还是别看比较好!谁快来救救我啊!
老师提着枪的手轻轻挥了挥,像是在对奈露莉下达「快点动手」的指示。你这样也配当老师吗!
而奈露莉则是乖乖地照办。你这样也配……也是啦,除了奈露莉之外,还有谁干得出这么冷酷无情的事呢。
没错。
她的确是很冷酷。
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这就是平时的她啊。在这个老师不是老师,而我的人权遭到剥夺成为人肉奴隶的情况下,可以说只有她一人仍维持自己的本色。
太好了,我总算明白了。奈露莉不是个轻言认输的人。她对「胜利=生存」可是很执着的。接下来她所采取的每个举动都隐藏着其目的性,我只要这么想就好了。既然如此,我也得提升自己的敏感度来接收她传来的信号,也就是以全身小鸡鸡化的状态来待机才行!美丽与脆弱兼容的完全体终于在这一刻诞生了!
来吧,我已经想好了。
奈露莉并不只是为了救我。应该说,不能以她要救我为前提来思考。将我视为道具使用的话,奈露莉的存活机率也会确实提升。例如说,将我的身体当成防弹盾牌使用;或是切开我的动脉,以喷溅出的鲜血当做掩护……奇怪?怎么越想越诡异……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抱歉雷治,居然把你卷进这种麻烦之中……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啊。」
奈露莉朝我伸来的手带有救赎的意味。我抓着她的手站起身,看到这一幕的老师却笑了。
「关于你的耳朵要被割掉这一点,我由衷表示同情。」
听起来好像在可怜我一样。巴布,气死人了啦!管它是耳朵还是其他的,想割就去割到爽啦!但在死之前,我也要把想做的事全都做完才行!毕竟在我的世界里,直到最后一刻我都还是着作权管理者(故事男主角)啊!
「哪,奈露小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干、干么突然提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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