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是啊。”徐朝颜愣愣地说,“我上楼晾衣服,正好听到她在厕所里喊人,我就去把她扶起来啦。”
“其他人没听见?”戚迪问。
“都在看换锁呢,谁能听见?”何阿婆眉毛提得老高,和她的音量一样,“你倒是看看这锁啊,戚警官。都是你的要求,我才让我儿子在网上买的,这今天刚到,我就叫师傅来换上了。我跟你讲,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就是有信誉,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像现在的年轻人……”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蔡岛嘉,后者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避开了视线。
“那我们后来给你打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戚迪问。
“何阿婆让我亲自看着换锁,我手机放在房间里,没带出来。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还让你亲自上门——”夏禧手忙脚乱地道歉。
“什么啊,这是怪我?”何阿婆骤然发怒。
“没有,没有,我只是解释没带手机的原因,怎么可能是怪你呢?”夏禧连忙说。
何阿婆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头发上的发卷也跟着抖了一下。
戚迪的对讲机响了一下。
“情况怎么样?需要支援吗?”梁芸的声音随着电流传来。
戚迪怀疑的目光在夏禧和其他人的脸上扫视,他看得出来,有人没说真话。或者说,没人说真话。
现在早已不是一声令下,先把人拿下带回局里再审的年代了。即便知道这里充满谎言,他也只能暂时装聋作哑。
“没事。见到夏禧了,人安全。”他简短地通过对讲机传达了事件情况,然后对夏禧说道,“既然人没事,那就写一份情况说明,我要带回所里。”
“好的,好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真的是一场乌龙吗?
他会找出答案的。
“小蔡,麻烦你给我找一张纸和笔。我房间里没有。”夏禧抱歉地说。
蔡岛嘉愣了一下,看了眼戚迪,转身走回了房间。过了一会,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递给夏禧。夏禧把本子放在楼梯扶手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戚迪瞥了一眼,她的字歪歪扭扭,全都穿过了本身的格子线。
“在这里写不方便,你为什么不回房间写?”他盯着夏禧的脸,等待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变。
“我文化程度低,字也写得难看,没那么多讲究。”夏禧笑了笑,低着头继续往本子上写字,“等我走回桌前,这说明早都说完了。”
戚迪朝那扇换了一半,虚掩着的房门望去。透过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了半面被子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靠窗的一个书桌,以及夹在二者中间的,安静的木制婴儿床。
“孩子没被换锁吵醒吗?”他问。
夏禧写字的笔停顿了一下。
“在我前夫那里呢。”她若无其事地说,“被他奶奶接过去了,要下周才接回来。”
情况说明写好了,夏禧撕下那一页递给戚迪。后者看了看,折好了放进外衣口袋。
“既然没事,我就回去了。有事情再联络。”
“行,那我送你……”何阿公说。
“不用,你年纪大了,也不方便。让蔡岛嘉陪我下去就行了。我正好有几句话和他说。”戚迪打断他的话。
“让小蔡送?这……”何阿公看向蔡岛嘉。
蔡岛嘉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在接触上戚迪的视线后,他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也不敢拒绝。
“好吧。”他神色勉强,擡脚朝他走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我上次说空了喝一杯,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戚迪走在前面,用一种随口闲聊的口吻说道。
蔡岛嘉盯着他的后脑勺,脑子转得飞快。
“可能最近都不行。跑车本来事情就多,尤其是最近暑假,旺季。打车的人也多了。好不容易下班下来就想躺床上休息呢。还是等这暑假过去再说吧。”
“你们跑出租的,和我们一样,昼夜颠倒。累得不行。”戚迪说,“我认识一个老板,他正在找人给他开车。你有经验,要不要我推荐你们认识一下?”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再给老板开车了。”蔡岛嘉笑得很僵硬。
“我听说,工资能给到一月五位数呢。”
“算了,多谢你的好意,戚警官。我就不是那块料。”蔡岛嘉再次说。
“人各有志,那我就不劝了。行了,你回去吧,我也没什么事了。”两人走到铁门前,戚迪转身看向蔡岛嘉,“有什么事,联系所里,或者直接联系我都行。”
“好,一定一定。”
戚迪点了点头,走向不远处的巡逻车,没再回头。
梁芸站在车门外,看着蔡岛嘉毫不犹豫地关上铁门缩回黑暗,而她的搭档,则开门坐上了副驾。梁芸放下按在腰间的手,开门坐上驾驶席。
引擎点燃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你认识哪门子老板?卖猪脚饭那个?”她凉凉道。
“这不重要。”戚迪望着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在跟踪被发现后,他调取了近几日的自建楼外的街道监控。蔡岛嘉分明已经许久没有出车了,却要伪装成跑车繁忙的样子,甚至就连月薪过万的工作也没有打动他。
2008年,我国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一年15781元,平均下来为1315元一月。他故意提出一个高到不合理的薪资,就是为了观察蔡岛嘉的反应。
这个数字就算不令人完全心动,至少也会激起人们的好奇心。蔡岛嘉却什么都不问,一口就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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