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3)
蔡岛嘉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却被浓稠的窒息感压着,像堵墙一样。
他的眼睛在晨光里一点点偏向窗边的婴儿床,牙关一点点咬紧。那张本应天真的小床,在他眼里却化成夏禧虚伪的脸,恨意像血一样往上涌。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粗重、急促,像野兽扑上前的前奏。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终于看到了婴儿床内部的景象。
空的。
不——比那更无法理解,也更毛骨悚然。
婴儿床里没有婴儿,只有三个空了的猫罐头、一个残留着动物咬痕的塑胶骨头。还有一个红色的毛线颈圈,两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铃铛。
他想后退,可脚像钉在地板上般动弹不得,冷意一寸寸爬上脊背。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婴儿哭声从身后响了起来。
他像卡住的齿轮,缓慢而僵硬地转头看去。
哭声不在床上,在枕边的一部手机里。
蔡岛嘉的表情先是茫然,再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恐惧。
在极度恐惧和冲击之下,他慌张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窗台上的八音盒。一阵细碎的金属振动响起,簧片打着颤,一首变了调的《梦中的婚礼》,像从墙缝里爬出,忽高忽低地刮过耳膜。八音盒中,小女孩翩翩起舞,光在她空洞的眼窝里一闪一灭,像两点冷火。
“何阿婆,您有空吗?又要麻烦您帮我兑个奶粉了……”
夏禧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楼下响起,与之而来的还有何阿婆不耐烦的抱怨。
这来自现实的声音拯救了身处地狱的他,他猛地后退,几乎绊到门槛,跌跌撞撞回了房。
过了一会,夏禧拄着盲杖,牵着导盲犬笨笨走上了三楼。她摸索着把钥匙插进门孔,却没听到预期的“咔嗒”。她顿了顿,收起钥匙直接打开了房门。
笨笨一如既往地径直走到自己的地垫上趴下。
她关上门,将盲杖放到床边,缓缓走到了窗台前。
小女孩仍在跳舞,断断续续的《梦中的婚礼》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她把墨镜推到发顶,擡手合上盒盖,“啪嗒”一声——
房间只余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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