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繁星春水(2 / 4)
老实说,他不再想安于现状了。
毕竟他从小的生活就不怎么寻常,社会的伦常普遍对他没什么约束力,现下知道他连人都不是,心底的防线难免更加松动。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陆星想着哥哥拒绝的模样,又有些泄气。
他也是第一次爱一个人,以追求者的身份。
他该做些什么呢?
……
慕昭花偶尔抽空回茸夏,大部分时间忙着查案收尾,就靠电话交流,牧野纹丝不动地躺在床上,陆明每天都会去查看一番,面对床上人几不可闻的呼吸,若不是楚封寻曾经带来过一张牧野留在他乾坤袋里的“遗书”,他们此时面对牧野恐怕已经心如死灰了。
至于陆星,他一颗心分成两份,一份苦于压抑心中歪念,另一份对林也周圈的利用和离开充满怨念和心痛。
多希望时间真能疗愈一切。
寻常的生活就这样静静地流淌,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春节了。
陆星买了春节要做的菜回家,进门就听见水壶咕噜噜的运作声,客厅没人,好在房间本就狭小,陆星放眼望去,很快在敞开的卧室门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哥……”他轻喊了一声,换鞋进屋,走了几步到了门口,发现屋内还有一人,看清那人的一瞬间,陆星心头猛地一跳。
那人一身玄黑,劲瘦的腰身挺得笔直,黑沉的长发披散腰间,更衬得皮肤冷白不似活人,左耳依旧挂着泛着深蓝色泽的晶石挂坠。
见他进来,那人淡淡扫了一眼,随即黑长的睫毛垂落,遮住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愈发显露的野性。
陆星心底震颤,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执着,本不欲追究,只当被植入了一场荒谬又格格不入的梦,却没想到悄无声息隐去的人又悄无声息地来了。
“楚封寻。”
他攥了攥拳头,复又放开,稳定心神,站到哥哥身旁,眼神询问。
“他来,是代诸道长有些事情交代我们。”陆明回以他安抚的眼神,看着有些激动。
陆星顺着他攥紧的手,注意到两张单薄的信纸。
楚封寻擡手作揖,淡淡开口:“整理了些师父的遗物,面谈想必比纸笔方便,干脆留下来等你们一起。”
见陆星视线移到他手中的木棍上,他解释道:“这是师叔所授,用以压制心中躁郁。师叔和师父的关系,都在他给慕昭花的信里。”
陆明笑着起身:“多谢你了,水烧开了,我给你倒点茶。”
楚封寻迟疑片刻,还是冷淡地点头,改了抱臂的姿势,走去客厅,端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一手握着木棍杵在地上,一手撑膝盖,道:“坐在客厅聊吧。”
陆星把两封信接了过来,动作间陆明已经把水倒好端来桌子上。
“这封信……”他拿了提了他们名字的那封。
楚封寻开门见山:“这算是我师父的遗嘱,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也好让局中人了解真相。”
局中人。
执棋者以身入局,棋子也算各得其所,陆星手里捏着轻飘飘的纸片,这场名为救世的棋局,他们是否算是惨胜半子
“诸道长是因为那场封印……”陆明眼中闪过痛色。
“嗯。”楚封寻不欲多说,喝了口茶,眼神示意他们看另一封信:“这是给你们的。”
陆星拿起信纸,拉着一旁忙活的陆明坐下,和他一起看。
楚封寻没乱说,诸闻效几乎在信里交代了他们想知道的一切。
包括陆星陆明的身世。
陆星其实已经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让他惊讶的是哥哥的身份。
难怪哥哥从出生就被困在孤儿院,还是什么至善之体。
要知道但凡是个有心理有情绪的生物就不该存在至善的说法,至少人类这种有七情六欲的种族不存在。
“没错。”楚封寻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准确来说,你们都不全算是人类,该是灵体借由人体投生。只不过陆星人间的‘父母’毫无芥蒂地收留了寄居在自己肚子里的‘怪种’,你的却不接受。”他目光指向陆明。
所以哥哥才从出生就被送在孤儿院的铁门外。
陆星攥紧拳头。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哥哥,发现他长睫微颤,怔愣着,眼睛专注地盯着地板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一阵压抑的情绪翻滚着涌了上来。
“师父推测陆明跟着降生的原因是你们以血为介建立了类似契约的联系,但再多的细节,比如立契总得有个契机,只有上界的人或许知道。一个接一个的迷团,是命运的常态,不是么。”
楚封寻放下茶盏,擡眼看向他们,站起身礼貌道:“相逢总是短暂,我走了。”
“楚道长,那个,你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过除夕?”陆明被茶盏碰撞的声音惊醒,和陆明对视一眼,开口问。
楚封寻静立片刻,最终疏离道:“不必,多谢邀请,我需守孝三年,就不多叨扰了。”
他将身旁木棍收入乾坤袋里,转身擡手:“诸君,保重。”
那道修竹般的身影很快融入黑暗,依旧像是来去自由的风。
“现在想,院长对我们无所不用其极,干着那些勾当,一边满足他疯狂的癖好,一边还能在狭小的空间里收集极端情绪,帮助原初侵袭我们的世界。当年对你小姨谎报你的去向,却全属于那些护工的擅作主张……”
人一走,陆明起身收拾杯盏,忍不住呢喃。
讽刺极了,那些恶徒算是各取所需吗?大恶包掩小恶,小恶又千千万万汇集而成大恶,如果没有那些欲念,原初根本没有机会侵袭,甚至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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