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重现(1 / 2)
n.重现
“重复,重复,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妈的。”黑衣老大暗骂一声,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枪放进嘴里,企图吞枪自杀。
然而他还没闭上眼睛,手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手枪应声落地,而他持枪的手已变成一团模糊!
他血色尽失,暴怒地看向那双含笑的眼睛——“叛徒!!”
然而这时没人再敢轻举妄动了,除了黑衣老大这种混在中高层的,底下的人并非死士,小命都保不住了,谁还管那劳什子老大任务钱?!
“不好意思,我从来就不在你们阵营。”牧野趁着刚才的混乱和人群空隙,早就退向大门,此时坦然逆光而站,背后的却不再是虎视眈眈的他们,而是层层包围的特种部队。
黑沉锐利的视线背光透过来,竟然隐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已不知什么时候从胜券在握的幕后人被搬上台面,被迫缩小成一圈,成了那被在后黄雀捕捉的螳螂。
他咬牙切齿得瞪着那似笑非笑的叛徒。
牧野了解他们的每个举动的含义,他也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冷汗缓缓滑落,他囫囵吞了口唾沫,决心先活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一个手势,手下如释重负地放下了枪,一开始只有颤巍巍的几声“投降”,说的人多了,声音竟也大起来了,仿佛也有了底气,先前肆无忌惮的人消失了,个个声音坚定起来,跟口号似的喊着“对,对,投降,我们投降!”
然而这时,一声冷喝从虚空中传来,层层荡开在空阔光亮的展厅里:“投降?什么投降?”
众人面面相觑,黑衣人突然又如抽去脊骨般失了底气,集体哑炮,领头人甚至打了个冷战。
——“先、先生?”
突然一团灰黑雾气从空中显现、聚结,竟然显露出个隐隐绰绰的人影来。“害,好好的,怎么就投降了呢?”
他的嗓音如蛇一般黏腻阴冷,语气又尖锐缓慢,立刻引起一阵指甲刮过毛玻璃般的生理战栗。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如临大敌,满脸疑惑地看着变戏法似出现的人。
然而陆星却克制不住地打颤,几乎声音刚刚出来,他就被带入了那个湿漉漉黑乎乎的童年,他确信,这就是……这就是那个侵蚀了童年梦境的人!他确信!
——那时他就喜手下称他先生。
他看到了黑雾都遮挡不住的疯狂寒光,那是属于冷血动物的眼睛。
瞬间,他浑身如堕冰窟,连颤抖的力气都没了,他只得咬紧后槽牙,竭力站立着。他不是害怕那人,如今渴望之人在身边相伴,他早就不怕了。只是想到无数个黑暗和静默无声里度过的日子,暗暗饮泣的同伴,如羽毛般在月光下飘走的朋友……他是那么、那么恨。
他想起那些和他跨越时空交流的文字,那些尚且稚嫩却娟秀初显的笔迹,那个出现在朋友口中的最勇敢最善良最好看的09。
09,09……林九……哥哥。
是了,这是他怕的……他其实早就看出端倪,却不敢深想,不敢真的面对现实,哪怕牧野早就跟他证实了,而他也看到了陆明明晃晃的反应——他那么那么好的哥哥,也被那个黑暗残忍的世界伤害过,被那些电流毫不怜悯地打在身上过,甚至……被带到那个“被选中的地方”。
脑海里浮现出那截苍白的手指、破碎的马克杯、颤抖着捡拾残片的手……那滴烫手的凉泪。
[“小星,你可不可以帮哥哥起个名字?”]
那时他的哥哥只是温柔地笑,对那个编号似的名字,丝毫没有怨恨,却又对两人的未来抱着无边期望。
他给了哥哥一个名字,一个见他第一眼就呼之欲出的名字。
[“陆明,陆明……是明天的明吧?]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钉着那团黑影,胃部传来阵阵痉挛感,这时,却突然感到自己的手受到了轻柔的包裹,不似火焰那么炙热,倒似温水般柔和。
紧绷而寒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大口大口吸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止着呼吸。
他望向身边的人,哥哥和他不同,眼里没有惧怕,也没有恨意,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有种很纯澈坚定的东西。
反应过来,这是小时候在一起时,他就总从哥哥眼里看到的——深沉的责任和纯粹的爱意。
[“小星负责做天上的星星,哥哥就负责守护小星星,怎么样?”]
[“当然。我们现在,以后,都永远在一起。”]
他们没有一直在一起,哥哥食言了,所以重逢后他再没和他对视过,也很少再露出那样直白的眼神。
他终于释然了,他知道哥哥离开他是为了什么了。
他一直只粘着哥哥一人,他被困在了那没有伸出的手和留下的十字信里,却忽视了哥哥的责任。
哥哥的责任不只有他,甚至如果他们没有遇见,他的责任根本就不会包含他。
他要救还处在黑暗里的同伴,要救隐秘中和他们一样遭遇的人。
其实他也该肩负这些责任——他们都是从黑暗之地逃出来的人,所有的这些,他们合该一起承担。
灼灼目光下,他用拇指轻轻擦过眼前人的眼睑,却发现哥哥只是眼下微红,自己的一滴泪却已经肆无忌惮地落下来,正巧落在他覆在哥哥眼上的指节。
闭了闭眼,不动声色地移开自己的手,很快再次睁开,在哥哥起疑之前。
他弯唇笑了一下,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哥哥的,重逢来第一次觉得他们的手这么严丝合缝,丝丝热意从紧贴的部位传出来,仿佛心里紧缩的褶皱总算被抚平了、熨帖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陆明愣了愣,像往常一样压着心口奇异的跳动,却压不住地感觉……身边人真的长大了。
原来成长真的不是循序渐进的,时间流淌,有的人也许还会为了某些东西困在原地,有些人可能被裹挟着前进、一刻不停,可有的人只那一瞬间,开阔了、明白了,就从被迫的变成站在浪潮前头的了。
所以有的人身上可能会十年都没有时间的痕迹,有的人却会在一夜之间白了头,软弱的人可能在某一瞬勇敢起来——重逢那么久,陆明心知弟弟已经长大了、成年了,身型模样都变得挺拔俊俏,抛开心里不合常理的悸动,他还是把他当作需要被自己保护的弟弟。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