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余晖(2 / 3)
对面听出他的话外音,没有说话。
“只能说……他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倒也还算是……有趣吧。”
“也就是你能跟这种八面玲珑心对付对付了,还有趣,我看你不愧是变态。”
林也浅笑一声,问:“还有事吗?”
“嗯。”对面严肃下来,低声唤道:“道荫。”
听到这个称谓,他知道要说的事有多重要,敛了玩笑的心思。
“道隐醒了。”饶是即刻做了心理准备,这第一句话也恰似一道惊雷,让林也呼吸骤然急促。
“冷静冷静,知道他总算醒了你很激动,你们可以慢慢叙旧。”
林也镇定下来,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扬:“这家伙……还算是及时。”
“从出生到现在,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人定胜天’,道荫,这是道隐让我转告你的。”
林也撑起身,仰头的瞬间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放声笑道:“又在讲些大道理了,你替我告诉他,好不容易醒来,别再板着个脸假正经!”
发动机启动,发出阵阵轰鸣声,随后驶入夜色里去。
—
午夜,车内。
一个修长的手摸索着身侧的安全带,摁了手下一个开关,“啪嗒”,那安全带先于伸来的手自动扣上了。
……这就显得主驾驶上的男人半探过来的身子很多余。
“怎么?”黑暗中,一个沙哑中略带湿润的嗓音响起,尾音无辜地上挑。
“……勾引我?”听到这话,探身那人没有撤回去,而是就势维持这个姿势,擡手摩挲眼前人温热的脖颈。
“哼嗯……我怕痒,别摸那里。”被触摸的人闷笑出声,低低笑着,笑地身子都抖了起来。
男人整个胸腔都在震动,震地半趴在上面的人跟着笑了起来:“好了,哥……你惹得我好像也醉了。”
“别叫我哥……叫得倒是好听……你心里想的可跟明镜儿似的。醉了开什么车,叫代驾来吧。”喝醉的男人逻辑倒还清醒。
“逗你玩的,叫别人来怎么好调戏你?”那人止了调笑,拿出橡筋,把散乱的长发束了起来,露出被热意润湿的脖颈。
“……假正经。”脸色微红的男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底蕴了一层水雾,看不分明。
林也挑眉撇了一眼眼前人凌乱的西装,但笑不语。
“老狐貍。”
……
—
秋季,风光正好,刚开学那股兴奋劲过得很快。
“陆星,你的画非常有灵气……好好琢磨,一月的参展名额有你一份,学分不用说了,奖学金也不用愁。”
“谢谢老师。”
陆星从办公楼出来,轻呼出一口气。
虽然一切都顺利得不真实,但总算是通过了……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
“哥,我有个好消息……嗯,是和大学有关的,我争取到展览馆的名额了!就是市中心那个展览馆,一月底……嗯,还有奖学金呢。”
陆星听得出来哥哥的声音有多高兴,奇怪的是,那份高兴在他听到展馆名字的时候却似乎一下子变为紧绷……难道哥哥心情不太好?
“哥,你心情不好吗?”他踢了踢路上遇到的小石子,想着便问了。
……
“没有,就是觉得你的语气突然很低落。”面对突然的直白,对面的人像是呼吸一窒。
他听到哥哥说没事,他只是为他高兴。
陆星呵出一口气,那雾气在冷凝的空中静静回旋。
“这样……我知道了。哥,你也别忙太晚,一日三餐别忘了吃,我会监督你的。嗯,再见。”
他将紧贴手机的耳朵移开,眼睛却是面对着那一串牢记着的号码。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耳边乃至脸颊上的红晕和弯起的嘴角。
他再擡手,触碰夹着额发的银色发夹,两颗虎牙尖随着唇翘起的弧度露出。
秋日的阳光往往透着些薄情的味道,这天却映了一道终于活泼起来的影子,气氛跟着变得暖意融融。
于是理所当然地,没人在这样快活的暖阳里,注意到一丝从办公楼里窜出的浅淡黑烟。
枫叶红得飞快,也落得飞快,打着转儿一飞,便把秋天送走了。
雪花飞旋,衔着冬的来信。
雪色为底,金褐色细丝状描作隔窗,分开了四季。四季本该是重点,却淡了颜色,最高饱和度的地方,都用在了四个主人公鲜红的衣服上——主人公身着红色长袍,长发束于背后,规规矩矩。
春天,主人公趴在花丛里,艳丽的衣着,明媚的笑意,与阳光野花融为一体;夏天,一片澄澈夜空里,主人公高举一颗暗藏鎏金色石头,似乎在祈求极近又遥远的星星呼应;秋天,枫叶林里,主人公拖拉着一头濒死的麋鹿,枫叶和红衣形成了拖行的尾迹;冬天,主人公不见身影,只有一个矗立在风雪中的小雪人,一袭红袍罩在其上,勉强遮挡风雪,以及一片盖在雪白的脑袋上的叶子,权当滑稽的帽子。
这次展览的主题是——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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