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痛与温存[番外](2 / 6)
那浴室本来漆黑一片,如今却仿佛蕴含着流光。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两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暂时把这怪事放下,打开门来。
“surprise~”
牧野今天没用发胶固定发型,有些长长了的碎发耷拉在额前,竟然显得年轻许多。
慕行摇仍留着齐肩短发,笑着与他们打招呼。
“行摇姐,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叫了那么多年熟悉的名字突然换成别的,总是有些不习惯的,但他们都默契地对此十分注意。
“嗯。”慕行摇唇角带着释怀的笑意,那笑意在她弯腰换好鞋后淡去。
见她神情,几人不约而同明白了。
“孤儿院的事,至少未成年小孩那几批,差不多肃清了——明天上午总台就会集中报道这件事。”
她目光有些怅然,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
“里面有很多孩子,状态尚且不错的都找到了领养家庭,有心理或生理伤害遗留的也送到医院治疗。全社会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哪怕他们背后没有血亲了,至少还有一群人……社会没有放弃他们。”
牧野带上门,跟着踱步进来。
“罪魁祸首被我们亲眼所见——早就葬送于他所“信奉”的“神明”之口。”
“对外只能称畏罪自杀了。”
慕行摇接道。
“没把他千刀万剐,倒是便宜他了。”牧野时常说出些夸张打趣的话,这话虽然夸张,却是真真发自肺腑的沉肃。
陆明也坐下,沉吟片刻说:“后续怎么安排呢?如果有需要社会适应帮助,的我们可以提供岗位。”他看向慕行摇,对上相同想法的视线。
“让他们来餐馆工作?”慕行摇说。
牧野环手点头。
“的确是个办法。”
“至于后续安排……不归我管。不过好消息是孤儿院将由政府出资改建,以后茸夏县和周边村镇是真的不用担心弃婴、孤儿的生存成长问题了……后续几年还可能陆续加上托管留守儿童和空巢老人的服务。”
陆明听了,几乎是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面上泛起淡淡的红潮,静了几秒,面对慕行摇,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问那些孩子的情况……”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尽量平抑语调:“他们待在地狱的时间太久了……没有人幸免于难,我们追查他们下落的同时,端了好几处违规场所,可远远不够。与多个部门的合作仍在继续,各个项目组的追查工作任重道远……事情比我们先前所想还复杂,要收网,恐怕还得等几年。”
“掀翻了我家那牧荣集团,背后还有这荣那荣,这场清肃,没个几年整不完,别着急……这次进度突飞猛进,还得多亏一个人。”
牧野双指敲了敲桌面。
陆星拿来一壶沏好的茶,在他哥哥旁边坐下,陆明似有所感地转向牧野。
他翻出一张照片,那是截自官方报道的画面,视觉中心是一个穿棕咖啡色大衣的女人,她背脊挺直,气度严肃而冷静,由衣桶中伸出的一节脖子和两只手腕皆露出病态的瘦骨嶙峋。
“她现在被任命为新建孤儿院的院长。”
陆星撇了那照片一眼,目光很快移回哥哥身上——这女人她不认识,哥哥的反应却是少有的外露。
陆明轻声解释:“这是几乎最早身处孤儿院的同伴……和我同一批,她是十二。”
[“如果连你都出不去……不、这里只有你能出去了!你必须出去!必须是你、只能是你!”]
少年绝望又坚定的声音曾经划破黑暗,也替他划出了一条破冰的路,经年之后,迷雾之中,他必须靠着这条路回航。
他的目光停在十二的脸上——“这是……”
女人脸上有一道长而浅的疤痕,经过年月的沉淀,颜色是深褐的粉。
“这是不甘堕落的见证,这是反抗□□的标志,她茫然过,崩溃过,无力过,迷失过。最终他选择了忍辱负重,以一个伤疤的代价,换来了为警方提供无数证据的机会。她就是——”
徐飞鹰——也就是十二,自采访电视台缓步踱出,她神情漠然地抹去眼角遗留的泪渍,薄唇微微掀起一角,似是呼气,又似是凉薄。
发现不远处车上下来的人,她微眯起眼睛,神色变幻,最后定在一种古怪的怅然。
“飞鹰,十四年前,你曾告诉我,这是你的名字。”陆明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脸。
“嗯。”徐飞鹰唇角勾起,露出一个与采访视频里截然不同的笑,那笑里总算有点十二的影子。
“陆明。”
严格来说,那应该是出现“被选中的人”之前的十二。
带着幼年被抛弃的敏感与谨慎,却抹不掉骨子里的柔弱与热忱。
那些没被灾厄连年消磨殆尽的,都在作为“大孩子”的身份里尽数转化为压抑的个性与静默的责任。
这一切在她十四年前逼自己做出选择后全然转化了,黑色的情绪沉甸甸的压在不过十多岁却无时无刻不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她,一切的一切凝起破风的刀刃,足以在被选中的那一刻,策划、切割、血溅、威胁——她已经忘了孤注一掷时的心绪,但她活了下来,以她在意的尊严和真相。
她软弱无助的一切,叫她选择自堕未知等待救赎归来的一切,最终还是在那场豪赌中尽数散去,她终究是变了,手上沾了从前不敢触碰的血,脸上多了曾经惧怕的疤痕,可她活下来了,有尊严有未来地——而社会正巧需要一个连接暗影与正义的双面角色——这就足够。
“我来……接你们了。”
这个承诺,陆明连说出口都是那么艰难,他拼尽全力,还是兑现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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