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复燃（2 / 4）

“冲完了？现在赶紧出来。”护工压根没听他的解释，说着就伸出大手想把陆星拖出来。

“嗯……好。”他顺从地出来，比那大手的速度更快。

“自己去领罚。”护工拿了个胶带把厕所封闭起来，又嘭地电了一下陆星的后背，催促他赶紧离开。

陆星被电了一下，一口血差点喷出来，隐忍地吞咽下去，到小黑屋报道去了。

他已经适应了里面昏暗的环境，其他的的感受和他并不相似，噩梦一般的地方，他在里面权当睡一觉。

晚上，惩罚时间够了，护工用冷水把他浇醒，陆星一骨碌爬起来，走到外面去。

阴沉的天空没有一处光亮，一如既往。在陆星眼里却变成了孤儿院里唯一一次温和的良夜。

护工拿着棍子把他赶回宿舍，白下大雨，屋顶到现在仍然滴滴答答地漏着水，陆星躺在湿乎乎的粗布床单上，静静地忍耐心里因紧张而抓心挠肝的痒意。

“滴答。滴答。”

黑夜里，陆星睁开锃亮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丝毫困顿，兴奋地几乎发出野狼般的绿光。

是时候了。

早已规划好了路线，外面无人，陆星摸黑走去厕所，老实说，他并没有掌握安保全部的换班路线，一切都是凭运气。

也许是他还小，未来还很长；也许是136和09给他指明了方向。总之，这一片黑夜里，他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好在老天没再与他作对，安保人员换班的时刻和他所了解的差不多，按照规划好的线路，他有惊无险地穿过那道铁窗，从南面到了北面。

被选中的人。

陆星在心里快速琢磨。

被选中的人都暂住在南边，这早在孤儿之间流传开来，不是秘密。

但夜色苍茫，时间紧迫，陆星不可能挨个角落搜寻。

只能先去中间的楼层看看，按常理的话，那里应该就是办公楼。

总之一般不会一进门就是院长办公室。

思及此，陆星排除其他杂念，前往中间的楼层。

透过门缝看不出什么端倪，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模糊的影子在移动……

冷汗哗得浸湿后背，陆星抿唇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心，冷静下来，仔细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竟然在动。

像是一个人。

陆星下意识放轻呼吸，打算再观察一阵。

耳朵敏锐地捕捉到正在上楼的脚步声，很轻，但处于高度紧张的人总能爆发出惊人潜力，陆星脑袋里转了千百个念头，总之不能这么大喇喇杵在门口。

他迅速藏在门前的箱子堆后，那人上楼当真进眼前的门，他想了想还是没跟进去，风险太大。

好在蹲在门口仍能听到依稀的对话。

“出去……决定……”“掩护……小心……”

“放心……”“一定……”

“走……”

“外面有个孩子，进来吧。”一个少年音清晰地传来，陆星心里一惊，那人早发现他了？

门被小心拉开，陆星轻手轻脚地进去了，只依稀看到一个女人和看不清轮廓的人。

“陆星？”

熟悉的声音，让他心脏一紧。

“你也是逃跑的吗？”

也？

陆星心里跳个不停，仔细看那护工，一双杏眼，齐耳短发，干干净净，让人很难联想到这所孤儿院这样罪恶的地方。

原来是那个唯一不费尽心思惩罚他们，私下坚持叫他们本名的姐姐。

他不知道零九笔下的“谭波尔小姐”是谁，但他遇到的，只有这一个。

……什么叫也？

陆星按耐住心里燃起的希望，沉默不回答。

等了好一会，他才下定决心，用手语比划：我不方便说话。

“在他的房间里没关系。”女人用了一个莫名的理由，接着道：“我记得你，小星，我们一起走。”

“时间紧迫，快走。”女人看了看手上的表，直接上前拉住陆星的手，不管陆星的迟疑，也没管后边隐匿在黑暗中的人，飞快往外边跑。

“等等、等等——”陆星突然爆发一股力气，拉住了往前跑的人。

女人惊了一下，轻声问：“怎么了？”

“我想……我想去看一下136，也许她也想走。”

“你知道她还活着？”女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