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故人(2 / 2)
郝狗想着陆星本来就闷,肯定没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想扒拉开陆星的手掌,没想到一滴热泪就这么落在上面。
“……陆星?你咋回事了这?”他不解地问。
静默片刻,林也握住郝狗的手腕,示意他把手拿下来,玩笑道:“好了好了,谁叫你们非要给星子来个惊吓,给星子点反应时间。”
几秒钟后,一直沉默的陆星笑出了声,声音里还带着湿润:“哎,林也……我说过很多遍了,别叫我星子。”他擡起头,除了眼尾仍有些薄红,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郝狗反应过来,连忙起哄:“林也你过分了昂!这小名儿可不能乱叫!”
林也有点冤:“天地良心……我一共只叫了两次啊。”他一把把郝狗的手拍开,嘟囔,“一点也不过瘾。”
眼见着话题越扯越远,周圈推了推眼镜,适时打断:“行了行了,还扯皮呢。陆星,蜡烛什么的小玩意就没给你买了,你也不感兴趣。”他咳一下,继续道:“我们也不是只有这一个目的——这下我们不是毕业了么?你和林也在临邱市,全国中心,我和郝狗呢,都得服从家里安排……跑海外去。这一别……”他顿了一下,没等郝狗跟着起哄,眯下眼睛:“害!好了好了,开干吧。”
吃着吃着,郝狗终于迟钝地想起了头等大事,开始谴责周圈:“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郝狗郝狗!你怎么从来不乱叫人陆星林也的外号?”
听到这话,周圈咧开嘴巴,笑得特别真诚:“郝狗听着多亲切啊?陆星自己都说了外号听着幼稚,人家不爱听!林也……林也主要是他没什么外号啊。”
郝狗第一天认清周圈的真实面目似的,咆哮道:“你扯吧你,你就是舍不得喊他们两个外号,让我一个人受罪!我说最后一遍我名字是郝苛不是苟!更不是狗!”
“我发一百万个誓你信吗?我真的真心觉得这外号……”他酝酿了一下,扶了一下眼镜框,“特亲切。”
两人一阵拌嘴,菜都放下不吃了。
“谁叫你花名册上字体写那么飘逸的?!”
“那你也不能把“苛”看成“苟”吧!?”
“你自己写那样怪谁啊?没看我近视嘛?!”
“你近视怪我了还!?”
……
“哎,小学生都没这么幼稚了。”林也懒洋洋抿了口酒,偏头跟陆星吐槽。
扯皮扯了许久,眼见时间差不多了,郝狗找来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顺便一人发了一个牛奶糖,说是店里搞活动。
牛奶糖本身没啥稀奇的,陆星倒是喜欢的不行。他跟着几个富二代,奢靡气息倒是一点没沾,不喜欢什么跑车手表,就喜欢这些寻常小玩意,其他三人都知道他就是个好养活的家伙,索性全塞他手里。
眼见夜已深了,四人赶紧勾肩搭背地准备离开。
平时陆星和林也是万万不会和另外两人勾搭在一起的,可惜陆星难得喝醉了,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任人摆布。另外两人他要是不管更是能直接瘫在地上睡到天亮。
林也没办法,只得一个人肩负四个人的重量艰难前行,打算找个酒店。
没想到那个服务生喊住了他,委婉地表示他住处很近,而且是空房间,可以让四个人挤挤。
林也不可置信,挑眉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服务生只说他今晚正好不住屋里,看他们几个都是学生还喝醉了,出去不安全。
林也还有疑虑,但暖黄的灯光下,服务生琥珀般的眼珠被衬地透亮,哪怕没仰头盯他,都很真诚的样子,而且……四个大男人,还有三个醉鬼,难道还能被哪个坏蛋盯上吗?
服务生大概也看出了他的犹豫,认真解释道:“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们这里是小地方,酒店最多是三星的,很多都是民宿,很脏,也不安全。我住的地方虽然旧,但是我每天都打扫的,很干净。你们放心住。”
林也看出他是真心帮他们,有些惊讶又有点感慨,点头表示感谢:“那我怎么称呼你?你看着大不了我们多少。”
服务生可能有些内向,青蛙一样戳一下蹦一下:“嗯?我25岁了,其实比你们大多了……呃,叫我陆……陆萤就好。”
“陆萤?”他咂摸了一下,浅笑:“好名字。我们这小寿星也姓陆啊,挺巧。”
服务员对此没有表示。
过了几分钟,他反应过来似的,走在路上突然不再沉默:“真是挺巧的啊……”正路过一家超市,他忙道:“请等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林也环视一圈,这附近正好有个小区,不过看着挺旧的……这就是那个服务生说的住所?
服务生带着拿着一罐东西出来了。跟林也说:“不远了,我住所就在前面。”
还真挺近的。
服务生把门打开,一股清新的风透出来,林也扫了一眼,布置挺简单的,一室一厅,旧是真的旧,干净竟然也是真的干净。
服务生把钥匙递给他,叮嘱道:“我还有把备用钥匙,这把钥匙放门口鞋柜上就好。你们明天早上自己走就好了,不用等我回来。”说着,他把捏了一路的罐头递给林也,“这里面是蜂蜜,你们可以充了兑水喝……我家里有热水,醒酒药吃了伤身体,就不给你们买了。”
林也接过那一罐蜂蜜,道了声谢:那这些钱我怎么转给你?微信可以吗?”
服务生连忙说:“不用了,这本来就没花多少钱……”
林也不信一个人会毫无保留地为陌生人付出这么多。
他难得踌躇,有些古怪地问:“陆萤……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服务生脸上依旧淡淡的,但眉毛微皱,似乎在思索,几秒后,他才决定了似的,小声说:“你们之间有个小孩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故人。”
林也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一时间有些语塞。
良久,他忍不住道:“那你真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我吗?”服务生眉毛皱地更紧了,“我不是。”他擡头,终于第一次直视了林也的眼睛,笑了一下:“我说了,我是有私心的。”
林也也没有反驳,只说:“是吗。不过很少有人会因为你所谓的这点“私心”为陌生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没再说什么,捏了捏钥匙,再次道了谢,揽着神魂颠倒几乎已经站着睡着的三人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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