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两难全（2 / 2）

殷肆：“那我说了啊？”

白筠：“说吧说吧，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一样。”

“也是。”殷肆认同的点点头，正准备开口，就僵住了。

“不对啊，我就是个女的啊！”

“哦。”白筠说的十分不走心。

殷肆对白筠竖了个中指。

“殷肆，我知道你的担心。没事的，早晚我都会知道的，你说对吧。”白筠看着殷肆认真的说着。

殷肆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我们刚到这里，你还看不见我，和白茹在交谈的时候，我也试探过她，发现她看不见我，而且我的魄气也触碰不到她。可是，在茹湘亭，也就是白茹的院子，有个小丫鬟无意之中撞到我，还差点摔倒。当然，她看不见我。不过，这一点很奇怪。既然她和白茹都是这个幻象里的人，对我的反应应该是一样的才对。她们应该都看不见碰不到我，或者看不见却碰得到我才对。”

白筠听到这，皱了皱眉头，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所以，我就进了白茹的院子就想再试试她的反应，这一试，果然她就露出了马脚，承认了自己一开始就看得见我的事。”殷肆直接省略了试探白茹的过程。

“你怎么不说是怎么试探她的？”白筠见殷肆表情有些奇怪，直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那什么，这不重要！”殷肆连忙打着马虎眼，“重要的是，她亲口证实了我的猜想。想要结束这个幻象，就必须走过去的故事线。你。。。不能干预。注意，这里说的是结束，不是走出这个幻象。我当时刻意用的结束这个词，而不是出去回到我们原本的世界。白茹却没有否认，她很明白自己是幻象里的人，所以，她后来一直对我说结束这一词，就一定指的是单纯的结束。哦对了，以她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是不认识欢欢的。对于这一点，我们还需要再观察，讨论一下。不过，我的想法是，等结束这个幻象，我们有很大几率可以见到欢欢。但问题是。。。”殷肆说到这卡了壳。

“但问题是，我能不能做到还原过去，让白茹在我知道她最终结局的情况下。。。再一次死去。”白筠使劲用指尖掐着双手的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冷静的说。

“真是世事两难全，我能够再一次看到姐姐，同样也得再一次体会失去她的痛苦。在这一点上，上天真是公平的很啊！”

“白筠。。。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一定会的。”殷肆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注意到白筠现在在用力掐自己，但她没有去制止。。。

殷肆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方式处理自己的情绪，她不应该依据自己的想法去干涉。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又岂是她几句话就能舒缓的。

世界上哪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算有，那也只是一部分的共情罢了。

殷肆不想站在自己的角度，说什么我理解你之类的无用的话，她只想站在白筠的角度，按他的思路，做自己能做的事。

“殷肆，你别看我现在时不时和你斗嘴，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我以前，可是个十足的。。。缺心眼，没脑子的蠢货。怎么样，现在给你个以后有机会嘲笑我的方式，听不听？不过，你要是不想听，也不要说出来，安静在旁边发呆睡觉都可以，只要。。。只要”你现在不要让我一个人，坐在这满是回忆的地方。

明明不想这样的，白筠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可她是殷肆，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哪怕他们平时相互挖苦对方，但白筠知道，他们彼此都是对方的依靠，是能够放心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想到这，白筠突然觉得在殷肆面前脆弱也是可以的。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殷肆身上，他也会一直陪在殷肆身边的。

不过。。。幸好，他们进入的是自己的幻象。

只是这最后半句话，哪怕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也无法将这么肉麻的话说出口。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个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快讲！现在就是这幻象塌了，我也给你顶着等听完再走！”殷肆知道白筠现在的脆弱，但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语气轻松，用平时的语气说着。

殷肆和白筠认识几十年，之间打了不少架，也一同战斗过，两人都十分了解对方。

她清楚白筠没说完的后半句大概会说什么。

但朋友该做的，就是以对方舒服的方式，缓解他的难过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