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2 / 3）

殷肆怒极反笑，一掌打过去。

江妈妈只觉得自己坐的沙发在迅速向后移动，她看到无数憔悴的父母在医院照顾自己疯疯癫癫的孩子，然后画面一变，她看到那些孩子的成长过程，上课偷看漫画书偷偷摸摸的模样，认真复习功课的模样，像父母撒娇的模样。有的甚至在大学和江平心打过招呼，和江平心一起做课堂作业的模样。

他们只是，只是不了解事实的真相，单纯在论坛上询问。有的相信了，开始人云亦云，有的坚信未知全面，不予置评，依旧像以往那般对待江平心。

最后，画面一转，江妈妈来到幻境，亲眼看到了那些恐怖场景。看到一个，两个，无数个女儿表情狰狞地朝自己扑过来。

啊！

江妈妈被吓得惨叫一声。

“对不起，我错了。。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想到。。”

江妈妈彻底崩溃，哭倒在沙发上。

江朝国这时候也在江妈妈的哭声中醒来，他看着这个哭的不顾形象的女人，连忙焦急的坐起来。

他不认识这个女人，可心里却不想让她难过。

“你，你别哭啊！你哭了我心里也好难受。”江朝国不知轻重的擦着江妈妈脸上的泪水。“我。。我给你唱歌吧！唱了你就不哭了好不好！”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上学堂。”江朝国五音不全的唱着，尽管很难听，但却没有任何人嘲笑。

江妈妈有些意外江朝国的举动，但她想起先前白筠说的伤到脑子的话，哭的更是伤心。

“这是他小时候经常唱给女儿听得歌，后来平心笑他唱歌跑调，就再也没唱过了。”江妈妈说不下去，只是用力地抱住江朝国。江朝国还以为是自己的歌起了作用，唱的越发卖力，几句歌词翻来覆去的唱着。

李猴怔怔的听着，觉得这歌声有些熟悉。这。。这不是幻境里上课下课的铃声吗。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发现自己手上全是泪水。

“忘记可能是他最好的结局。至于你，你将会时时刻刻记起刚刚所看到的一切，一遍遍的忏悔，作为你的惩罚，直至死亡。”殷肆低声道，“你。。。接受吗？”

“我接受。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江妈妈语气微弱，像是瞬间衰老了几岁。

“麻烦再帮我写个点评，五十到一百字，您随意发挥，遵循内心想法就行。到时候再赠送你们一个单椅，有助于舒缓心情。”

殷肆打开手机一个软件，语气不似之前，十分认真。

江妈妈愣了一下，接过手机。

手机给江妈妈后，殷肆拿起蝶梦生，定眼看了看。

蝶梦生像是知道自己命运一般在不停地闪烁。

殷肆和白筠相互看了一眼。

白筠殷肆分别对着江朝国和蝶梦生施法，彻底打断两者之间的联系。

殷肆最后没有留情，用力捏爆了这个球状物体。蝶梦生瞬间化成了颗粒顺着窗户出去飘向远方，来到了一家家的医院。

谁都看不见，微闪的颗粒一颗颗进入那些还在哭闹的学生身体中，用不了几天，他们都会失去对幻境的记忆，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醒了，就结束了。

而真正造成江平心死亡的学生，会带着脸上的伤痕，和心里永远无法说出的对江平心的愧疚，碌碌无为的过完这一辈子。

“好，那么现在，就轮到你们了。”殷肆转头看向李猴周尧祁他们。

“我们会怎么样？”高露怯生生的问道。

“别担心，只是失去这段记忆而已。”白一飞见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好笑的说道。

“等一下！那你之前说小哑巴是植物人是什么情况！”李猴焦急的说道。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小哑巴忘记了，毕竟他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嗯，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之前是不是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被车撞的男生，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好像是哦，但是他脸上全是伤，血肉模糊。。。”说到这，李猴顿住了，难怪在幻境里他的脸全是伤，“但是为什么啊？”

“你救了他，他便记住了你。”殷肆在幻境里趁人没注意看了看“无脸怪”的记忆，本想看看他为什么会有自主意识，却没想到他和李猴还有这个渊源。

殷肆觉得他们也不该再待下去了，用眼神意识白筠把易之书扶起来带走，白筠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殷肆慢悠悠的说道，“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小南想我没有。”

白筠听状狠狠地瞪了殷肆一眼，不情不愿的扶起了易之书。

最后殷肆让丁一飞在小区门口把高露张哥等人的记忆消除，只留下周尧祁和李猴。

“我说了，等你出来我再和你算账，既然现在易之书还没醒，那就等他醒来再决定怎么处理你。我暂时不消除你的记忆，不然回头打你你还觉得委屈。你就乖乖的给我守口如瓶，要是随便告诉别人，你可以大胆想象一下后果。”周尧祁听了下意思抿住自己双唇，深深看了眼易之书，沉默着离开。

“老大。”见只剩自己了，李猴有些忐忑。

“对了，你们去查查郁青这个名字，他就是这件事的主使者。”殷肆掏出手机看了看，“你们先回家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大概九点半的样子，记得给我点份牛肉米线，多要香菜啊。”

丁一飞：。。。

白筠：。。。

“老大，我们去哪啊？”

“你不是想问小哑巴的情况吗，我带你去医院。毕竟还是帮了我的忙，我还是可以免费帮忙一下。”

“难道他可以痊愈了！”李猴兴奋的叫起来。

“别做梦了。我最多可以让他提前苏醒过来。”

“啊！”李猴有些失望。

“那你再等几个月好了。”

“啊啊啊，老大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