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一瞥即解(6 / 15)
问题再来写上,语气中便会透露出解题过程的艰辛,有意无意地加上『答曰』或『因此得证』之类修辞。
可是这里只有答案,根本看不到炫耀艰辛和力量的痕迹。
连自己的名字也只是象征性地写个姓,仿佛表示解题人一心只追求算术数理之术,个人名字并不重要。
可是少女的回答远远超出了春海的想象。
「刚才那位武士来这里,每一只绘马都是看一眼便写上了答案。」
「每一只……?」
反射性再次看向绘马。
「……」
春海屏住呼吸,发不出声音来。每一只。怎么可能。每一只。一只不剩。
总共七只。
包括春海未能立即解出的题目在内,刚刚还没答案的绘马上,都写上了答案和“关”这个姓。同样的笔记,同样的轻描淡写。
叮铃、咚隆。
被风吹动的绘马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春海失神地听着,惊讶到麻木。仿佛时间停止,世上仅剩自己的呼吸声与绘马的碰撞声。
又或许,停止的只是春海内部流动着的时间的一部分。在这一瞬间,春海品尝到的无以复加的惊愕,成为今后人生中最为鲜明的记忆。如果存在所谓的人生的原动力,那么这一刻正是它诞生的瞬间。
「一瞥即解……」
道出口的一刹那,仿佛有电流窜过全身。从脚趾到头顶,都被麻痹。
「那……那位学士往何处去了?」
春海神情严肃地问道。至于称呼从“那人”变成了“那位学士”,他自己都未察觉。
然而这次少女却是真的起了提防之心。
「不知道。」
她严词拒绝。
「对了,也许还在附近。」
春海简直就是在自言自语,然后比刚才更郑重地低头鞠躬。
「问了这么多,真是抱歉。谢谢你。」
接着转身背朝少女,快步离去。
「啊……等下,难道想去追那个人!?又不是你写的绘马,为什么这么执着啊……」
此刻少女的话春海也未能听进去,以至于以后围绕这个“关”绕了很大的一个圈。春海抱着沉重的刀,一心赶路。
二
乘坐肩舆回去的途中,春海瞪大了眼睛寻找“一瞥即解”武士的身影。然而田园风光的涩谷并没符合女孩描述的人物。
失望中,转而思考起那个题目以及“关”所给出的答案,也没注意到自己回来时一次都没撞上大名队伍是多么幸运。
当然轿夫们正确的择路功不可没。万一真的遇到了,那可就得下轿等大名队伍先过。而且后面马上又是另一支,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但是过了锻冶桥,幸运也到头了。此时的马场先门一带已是摩肩接踵,肩舆根本无法行至下马所的内樱田门。绕到和田仓门,还是同样情况。无奈之下春海只能指示轿夫前往御城正门,看到的依旧是人墙。
「客人,可否在这里下轿啊。再往前的话,还是走路更快些。」
无法到达御门,肩舆停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人这么多……」
不得已而下轿的春海一边插刀一边感叹。
「今天是登城朝觐的日子嘛。」
轿夫们以为春海这都不知道,感觉不可思议。
在大名们登城的那一天,众多队伍一齐向城内进发,每条道路都拥挤不堪。因此,有的大名就给护卫塞钱,让护卫带路。
另外,能进城的只有大名以及少数家臣,其他随从必须在下马场等候主人归来。于是下马场人满为患。而且,
「今天天气不错,观光游园者不少。」
正如轿夫们所言,留在下马场的持枪、抱箱者以及侍卫与仆从们,构成了一道“雄壮”的风景,已经成了著名景观。
有些人就是专程来看这登城之日的现马场,而以这些观光客为目标的商贩也聚集到此,所以这里的喧嚣异常。
春海于十二岁那年初次登城,在刚继承将军之位、与春海同年的四代将军家纲御前下棋,算到今年已有十个年头。
然而春海竟不知此地如此嘈杂。
眼下不得不在人潮中抱着沉重的刀前行。
「真没办法。」
一边说服自己,春海将预先准备好的钱币递给轿夫。
细绳穿好的两吊钱。每吊九十六文,穿好细绳就可当作一百文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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