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剥她皮的人来了。(1 / 2)
第39章剥她皮的人来了。
茶茶放飞了才发现这画舫本就是为达官贵人准备的,用的孔明灯自然也是最好最漂亮的,本就惹眼,这下好了,更惹眼了。
隔着几只小船,另一只画舫上的人也发现了,笑着挽起了身边人的手臂:“夫君你瞧——”
虞添州已经递到唇边的酒杯又被搁置了回去。
他半擡眸,看着半空中那龙飞凤舞张狂潦草的八个字,浓眉紧蹙。
寻着那斩孔明灯起飞的方向看过去,灯笼摇晃的画舫上,女子正起了红泥小炉,动作娴熟地温酒。
林鹿爱茶,走到哪里她的婢女都会随身带茶。
她是不饮酒的,祁流州不许,虞添州更不许,因此每每两人一道饮酒畅谈时,小姑娘总是规规矩矩在一旁煮茶尝糕,时而放空自己,时而侧首细听他们的聊天。
画舫上方骤然承受重量,不稳地晃了晃。
林鹿擡眸瞧了眼,一手无声无息探入衣襟下,摸上了小腿处的匕首。
直到虞添州高大修挺的身影翻身而下,她屏住的一口气呼出的同时,有些不耐地撇了一下唇。
“会饮酒了?”虞添州问,低沉冷淡的声音比酒香还浓郁几分,缓缓从画舫回荡开来。
林鹿没搭理他,自顾自给自己斟酒。
她擡手去提酒壶,袖口向后扯了几分,一点青紫的痕迹在昏暗光线下一闪而逝。
虞添州眸色微冷,两三步过去扣住了她腕骨。
靠得近了,视线落下便从她领口看到了几处更为暧昧难言的痕迹。
虞添州胸口狠狠一紧,提着人直接拉到了眼前:“林鹿,这些是什么?谁弄的?!!”
一向冷情寡言的人,罕见地动了大怒,好像夫君当场抓到了夫人红杏出墙一样。
林鹿慢慢攥住自己领口,用力将衣服扯出来,按平褶皱,才平心静气地道:“虞将军,大庭广众的你这样扯我一女子的衣物,不大好吧?”
她转头瞧了半圈,很快便发现了不远处一只更大更灯火通明的画舫,摆放着琴,酒桌,还有两个姿色绝艳的女子,正一坐一站地看着这边。
虞添州呼吸很重,一声一声像钟鼓一样撞击着谁的耳膜。
他阖眸,双手攥拳克制了许久,才哑声道:“阿鹿,你我之间何至于此。”
甚至称不上陌生人。
她看他的眼神又冷又嘲,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林鹿慢慢饮下热辣的液体,喉间吞咽,一把火似乎在肺腑灼烧,面上却已经能做到平静如水。
“我所求不多,见面不识,万事不扰,虞将军,只这两点很难做到吗?”
见面不识。
万事不扰。
虞添州冷硬刚毅的下颚绷出惊痛的弧度。
他甚至一时难以辨别这刀剜火烧般的疼痛从何而来,躯体上的感受已经猛兽似的扑袭而来!
她要跟他划清界限。
她要完完全全将他从自己的眼前、心上剖离割舍。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遍遍来回拉磨着,直磨得骨头粉碎,血肉成泥。
或许只因他一手将她带大,却不想有朝一日,她会这般自暴自弃,将自己碾碎深陷在泥泞中。
就像一株花,他亲手栽入泥土,日日浇灌,除草施肥,精心养大,却眼睁睁看着它在含苞待放之际折了枝丫,慢慢枯萎。
浪费了太多精力太多时间,终究是不舍的。
虞添州想,没错,他这般难受,这般钻心蚀骨地难受着,只是因为曾在她身上倾注太多所致。
这一幕哪怕流州看到了,也会同他一般难受的。
“不走是吧?”林鹿耐心耗尽,把酒杯一放:“看到我写的字了没?虽是写给旁人的,但放虞将军身上也未尝不可,今夜恰好手痒,要我去取你那妻妾两条狗命玩玩吗?”
虞添州黑眸沉沉盯着她,还未说话,林鹿已经脚尖轻点栏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只在中间一艘小船篷上借了一次力,眨眼间便飞身落至了他的画舫之上。
杀气凛然而至。
坐在琴桌前的女子也站了起来,一双盈盈美目静静瞧着她。
林鹿一脚踹断了一截木柱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刚刚擡步,头顶上方便传来几声高亢鹰啼。
她一怔,擡头就看到了祁不竭的那只死鸟儿,不偏不倚,正正在她头顶上方盘旋着。
剥她皮的人来了。
河岸之上不消片刻,一只巨大的画舫缓缓动了起来,方向不偏不倚,恰好是这里。
虞添州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同样看着半空中盘旋的海东青:“阿鹿,它……”
“算你们今日运气好,赶上我在逃命了。”林鹿哼笑一声:“茶茶,我们走!”
主仆俩一前一后,点过河道内错乱的小舟飞向对岸,转身往这边看了一眼后,消失在了人群中。
死鸟却始终紧紧跟随,无论她往哪里逃,始终不高不低地盘旋在她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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