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阿鹿,我永远是会照顾你的兄长(1 / 2)
第29章阿鹿,我永远是会照顾你的兄长
寝房里还是黑的,申俊及听到床榻上女子又急又重的呼吸声,忙去点了灯,转身的功夫,林鹿吐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半个床榻。
他惊到面色惨白,先前是睡得正足的时候听到了院子里的打架声,出去的时候林鹿跟岁寒已经打到身影难分,后来处处是血,天色又暗,他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这会儿才发现林鹿左胸靠近心口的位置还嵌着半截利刃,只是被外衫遮挡看不清楚罢了。
“出去。”林鹿盘腿坐在榻上,浑身湿透,睫毛半敛,苍白的唇动了动却只吐出这么两个字来。
申俊及只觉得他们早已有夫妻之实,哪里需要见外,上去就要脱她外衫:“我看看——”
手却在堪堪碰触到她之前被扣住。
林鹿手纤细且白腻,力道却大到仿佛轻易能折断了他。
“出去。”她说。
申俊及还没注意到她眼底的厌恶,满心都是她伤口,忙问:“去寻大夫吗?好我这就去,你忍一忍。”
申俊及刚走没一会儿,茶茶已经备好了药箱。
林鹿饮下一碗麻沸散,阖眸躺在一片鲜血之上:“若我没撑住,茶茶,杀了这对狗男女,将他们一人一边跪着埋在静女坟前。”
茶茶眼泪直流,一边应着一边又道:“主子宽心,主子不会有事的。”
林鹿擡手轻拭她泪水,漫不经心地扯扯唇角:“哭什么,你尽力就好,是生是死,我不强求。”
她的手一点点垂下去。
茶茶握着刀的手不住地抖,眼泪大颗大颗地落。
下一瞬,一只大手忽然握住她剧烈颤抖的手腕。
那只手宽大,厚重,似洪水猛兽前从天而降的巍峨高峰,轰然而下,截断一切凶猛胁迫。
茶茶擡头,一愣之后,整个人忽然就软了下来:“将军……呜呜呜……”
“我来。”虞添州说。
……
申俊及带着大夫回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了正在收拾一床凌乱的茶茶。
“回世子,王府听闻此事,派人来将主子带走了,待来日主子身体恢复自会回来,请世子不必担心。”
申俊及:“……”
外头,侯夫人似乎才听到动静似的,唉哟唉哟地一路赶来:“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俊及我儿……我儿在哪儿呢……”
茶茶微微欠身:“茶茶还得回王府伺候主子,就此告辞。”
……
炎炎盛夏一晃而过,林鹿醒来的时候,风从窗外吹来都是清爽宜人的。
大景朝的秋很短暂,像这般风和日丽的日子一年加起来不过三五日。
她躺在自己的闺房里,房间里燃着最喜欢的草木香,帐幔上挂着几个早已干枯的草编蚱蜢,还有床顶上她拿工笔一笔一划刻出的一个小小的‘虞’字。
“醒了?”虚虚实实中,一张冷峻似画的脸映入眼帘。
林鹿眼睫缓慢地眨了眨,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岁寒那一剑不是戳进她脑袋里,这样死里逃生一截后,她会不会就忘记了这张脸。
茶茶拧了条帕子。
虞添州接过来,细细帮她擦拭略脸颊,眼角跟颈窝:“要出去走一会儿么?”
他太平静,平静到好像只是一个寻常大夫,在问诊一个寻常患者。
明明曾几何时,她手心破一点皮都要惹他皱眉,一日两次亲自换药换绢布,直到肌肤新生再也瞧不出半点痕迹才满意。
见她始终不出声,虞添州黑沉沉的目光这才看向她眼睛:“怎么了?”
林鹿没说话,似又困了,缓慢地闭上眼睛又睡了。
虞添州拿着帕子僵在原地,半晌,似叹息一声:“阿鹿,我永远是会照顾你的兄长,你又何必定要同我老死不相往来。”
回应他的只有林鹿微微颤动的眼睫毛。
虞添州又等了会儿,见她执意如此,便也不多做强求,将帕子递给茶茶:“我先回首辅府告诉父亲母亲一声,有要事记得着人通传。”
“是。”
没多久虞夫人便赶了过来,抱着她便是一阵哭,说自己一日三趟地来王府,回家就在佛前日日祈求,总算把她这条小命求回来了云云。
林鹿伤口牵动,几次三番疼得龇牙咧嘴。
夜里饭桌上难得热闹,王府、内阁府的人都齐了,坐在一处热热闹闹。
短短不过一个月,林鹿本就清瘦的小身子更是瘦到恨不得风一吹就要倒,王妃同虞夫人两人一人一筷,快要将她碗叠成了小山。
虞添州带着他新娶的妻,两人肩并肩地坐在对面,不知在私下说什么悄悄话。
“添州!”王妃忍不住出声:“长辈们都在此呢,有什么话不能回家再说?”
虞添州擡眸看过来,又平静地扫一眼垂眸用膳的林鹿,这才道:“是。”
祁流州一手执酒杯,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数次,笑着道:“添州,阿鹿难得在王府住些日子,你这做半个兄长的也得抓紧机会照顾一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