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九公主，别来无恙啊……（1 / 2）

第189章九公主，别来无恙啊……

林鹿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笑：“岁寒，你同皇后证实一下，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岁寒把眼一闭：“是。”

皇后怔住。

若非祁不竭亲口命令，岁寒是绝对不会贸然撒谎的。

祁聿这个蠢货，根本没有能力从祁不竭那里替她争取到自由。

她本可以等，等到祁聿登基为帝那日。

可祁聿登基就意味着祁不竭的死亡，先不说她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便是能活到，又有什么意义？

要的人死了，精神分裂的病还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越来越严重，日日折磨着她。

“命人准备笔墨，皇后要书信一封，回虞氏。”林鹿道。

直到笔被皇后亲自握在手中，祁聿仍旧不敢相信，他的母亲会为了出冷宫，将自己过继给别的女子。

整整五年，他心心念念想要见一面的母后，就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辰里，将自己丢了。

脊背的疼痛仿佛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祁聿跪在皇后身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母后，母后你看看儿子，我是阿聿，我是您的阿聿——”

天边第一缕日光冲破云层，照亮了院子。

皇后眼底的冷漠那样清晰地入了他的眼。

不，不能单纯的称之为冷漠，那里面甚至是有厌恶的！浓烈的令人想忽视都不能。

“是你无能，阿聿，你让母后被囚冷宫五年都想不到办法救母后出来，你根本不配做母后的孩子。”

祁聿浑身僵住，怔怔看着她久久不能回神。

让祁聿亲眼见到皇后，打碎他最后一丝希望，是林鹿做的决定。

可亲眼看到他眼含泪水，快要碎掉的模样，她又开始后悔。

九公主用自己的脸对阿聿说这样残忍的话，毁灭的是七岁前的他，还有他心目中的母妃。

写到一半的书信被抽走。

皇后一惊，立刻擡眸看去：“你做什么？”

林鹿就当着她的面，一点点将书信撕掉，笑道：“开个玩笑，其实妾身并没打算放您离开，这么好的凤栖宫，一辈子都是虞氏的，皇后就在这里安心住着。”

“你——”皇后面色一变。

祁聿捡起地上小小的一块碎片。

日光那般耀眼地落在上面，不是豪放的草书，也不是娟秀的小楷，在景命府的那五年里，母后闲来无事就写字画画，他跪坐一旁磨墨看过多少次，从未见过这种字体。

他缓缓擡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母后见到他的第一面，没有关心他长高了，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来带她离开的。

母后从不会对他说出‘你不配做母后的孩子’这般刻薄的话。

母后受辱，也不会简简单单一个‘你’字后就忍气吞声。

哪怕是绝境，她也不会任由一个妾羞辱自己。

换做以前，这个徐氏眼下恐怕已经死了。

“你不是母后。”他捏着纸，盯着面前满面怒容，浑身发抖的女子：“你不是我的母后。”

林鹿冷笑一声：“算你还有点脑子。”

说完转身便向外走：“跟我出来。”

皇后却在此刻眼眸忽地闪烁了一瞬，站起来道：“林鹿——是、你！！”

这么好的凤栖宫，一辈子都是虞氏的。

只有林鹿，才会说出这句话。

只有她！！

林鹿脚下不停，只回首似笑非笑地瞧她一眼：“九公主，别来无恙啊……”

因果循环。

当初她借九公主的身体，享尽了不属于她的太后的宠爱，如今她又被困在林鹿的身体里，承受着本就属于她的太后的憎恨。

太后的女儿，嫡公主祁不语，的的确确是因她崔岁岁而死。

风吹来，她潇洒细薄的背影在眼前渐渐走远。

皇后的面容一点点扭曲。

门一关，高墙院内便猝然响起女子凄厉悲愤的尖叫声，时哭时笑，疯癫入魔。

这声音祁聿这两年里听过无数次，每次都会叫他毛骨悚然。

他的母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又是惊怒又是心疼，每每因此都要冲去同父皇大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