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她不要他了啊。（2 / 2）

十几名太医惶恐跪地，哆嗦着称无能为力。

虞夫人哭到几欲晕厥过去，不断哀求他们再试一次，最后再试一次。

她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前面十几载都没能以一个娘亲的身份好好照顾疼爱她，如今才认回身边短短几年便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祁不竭指腹轻抚林鹿煞白不见一丝血色的脸颊。

“都出去。”他说。

太医们惶恐告退，虞中堂跟虞夫人也被人搀扶出去。

门尚未关紧，几声压抑的低咳随即响起。

岁寒心下一惊，在头顶滚滚而过的一道惊雷中看到主子一口浓血溢出唇齿，染了榻上女子苍白的手背。

祁不竭凝眉，立刻用衣袖去擦，可那血渍却越擦越多，越擦越大，猩红地染了半张榻。

他俯下身去，冰凉的手捧着林鹿的脸，额头抵着她的，清楚地感受到体温的一点点流逝。

从凤栖宫到东宫，从东宫到首辅府。

她去见阿聿阿夙，去见虞中堂夫妇，独独没想过来见他最后一面。

是了。

他对她说了那样极尽羞辱的话，说她如今的一切荣华都是他给的，他因为妹妹的死冷落她，无视她。

若非寒了心，又怎会在同母后单独相处的时候，在并未中毒的情况下，被母后一刀刺入胸口。

她不要他了啊。

不要他了，所以连带他们的孩子也不要了。

“阿鹿，你等等我。”他喃喃道：“等等，我还有些话要问你，还没来得及问你……”

匕首锋利的刀刃没入胸口，又在半路被一只手死死握住。

鲜血淋漓。

岁寒跪在一旁，凄声道：“陛下，小殿下们尚年幼，二皇子三皇子们又虎视眈眈，您不为太子妃，也该为小殿下们考虑一二。”

祁不竭缓缓道：“他们是她的孩子，她都不要，孤也不要。”

他要赶在阿鹿离开之前，先一步在黄泉路上等她。

他要好好问问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眼儿狼，是如何做到连面都不见他一次，连只言片语都不留给他一句，就擅自决定抛下他的。

他要亲耳听听她是如何狡辩的。

匕首一寸寸往深里刺去。

岁寒染血的手都开始抖：“陛下，求您了……”

下一瞬，一只素白纤细，尚染着几处未干的血迹的手也握了上来。

祁不竭跟岁寒的视线落在上面，几乎同时怔住。

而后顺着这只手一点点看过去。

林鹿一双凤眸里情绪复杂难辨，唇角却是带笑的：“祁不竭，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