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他还能打死我？（2 / 2）

祁不竭也只是微微偏过侧脸，虚空中深深吸一口气。

九公主刚刚出殡。

算一算时日，皇上距离驾崩也不会太久。

可看眼下光景，皇后甚至都有可能会走在皇上之前。

林鹿清楚地看到祁不竭眼底拉出的一片猩红，大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休息过，眉眼间的疲惫之意压都压不住。

“不语……不语……”皇后昏迷中，还痛苦又悔恨地叫着女儿的名字。

祁不竭呼吸一窒，似再也听不下去，终还是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去。

林鹿握着皇后冰凉的手腕，感受着掌心下她时急时缓的虚弱脉搏。

便是祁不竭这般凉薄之人，都承受不住一月之内骤失三亲的伤痛。

贴身照料了两三日，皇后终在夜深人静时分恢复了些许神志。

前后不过短短数日，她整个人便像迅速枯萎的一朵牡丹，双颊凹陷，眼窝泛青，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林鹿起身倒了杯温水，将人扶起来喂给她。

只喝了一口，皇后就被呛到，激烈地咳起来。

林鹿将茶杯放到一旁，擡手帮她顺气的功夫，手腕忽然被皇后用力抓住。

垂死之人，手指的力道竟大的惊人。

夜，死一般的寂静。

皇后灰败的眼睛里尽是泪水：“是你，都是你！！若非是你一鞭毁了不语的容貌，若非是你藏匿那护卫，若非是你……没照顾好阿聿阿夙，不语根本不需要远嫁，更不会含恨自裁……是你，都是你的错——”

她话说得不对，但某种意义上，又是对的。

祁不语的确因她而死。

林鹿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腕骨，沉默着。

“你霸占太子妃之位，妖言蛊惑不许不竭纳妾，却又长久独居景命府，害不竭遭满京城权贵的耻笑……你、你根本就是个祸水，祸水！”

皇后挣扎着，从枕下摸出个匕首来，当着她的面将匕首拔出，而后剧烈地抖着，泪眼朦胧看着她：“是你，是你害死了本宫的不语，是你……”

巨大的痛苦潮水般激荡在胸口。

她在犹豫，在害怕，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