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你不该救我的。(1 / 2)
第162章你不该救我的。
她那样虚弱,动作那样迟缓,竟也能一剑刺入,而后寸寸逼进,直到一手按住他肩头,另一手将剑身完全穿透他的腰骨,任由鲜血汩汩洇透了新鲜翻出的泥土。
“我说过,死在那里就好,为什么不听呢?”她仰头看着他,满目是泪。
虞添州擡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角,俊脸逆着曦光变得模糊不清:“如果你想让我偿命,阿鹿,我给他偿命。”
利刃带着泥土刺穿腰腹,他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早已失去了痛觉。
……
林鹿一手持剑,一手抱着一个巨大的,形状古怪的外衫往山下走去。
迎面碰上荣王府的护卫。
有人看到她后,立刻大喊大叫了几句什么,那些人就渐渐犹如蚂蚁一般在她面前聚集。
祁流州冲过来,双手掐着她肩膀着急的问着什么。
林鹿没听清,只行尸走肉般的继续往山下走去。
祁流州看到剑身上残留的血迹,面色骇然大变,一边命护卫将她送下山去,一边顺着她来的方向寻找过去。
而受命的护卫不等动作,景命府的护卫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身后。
“我来。”岁寒道。
路上人就昏迷了过去。
岁寒听到咳血的动静,脸都变了,立刻收紧缰绳将人从里面抱出来,弃了马车翻身上马。
……
祁不竭原以为等林鹿回来,他们会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争执对抗。
酝酿了一晚的怒火,压抑了一晚的情绪,都在看到岁寒怀中半身染血的人时潮水般地消退了。
她外衫不知去了哪里,从衣袖到手肘处的衣裳都被磨烂了,双手掌心溃烂,指甲尽是血跟泥,全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一般不见半点血色,就那么不闻一丝呼吸地被放进了他怀中。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抱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岁寒急声道:“已经命人去请太医,马上就到。”
库里朝贡的各种珍贵药丸被翻了个遍,七个太医十二时辰轮守,夜以继日的同阎罗殿抢人,整整折腾了十二天,才终于将林鹿的小命抢回来。
她就在那十二天里,迷茫地徘徊在奈何桥边,不知该何去何从。
直到祁不竭疲惫不堪的眉眼出现在眼前。
她从来没见过这位金尊玉贵的四皇子这般潦草的模样,生了胡渣,狭长凤眼拉满血丝,就那么侧躺在她身侧,一手支额,安安静静看着她。
见她睁眼,他似乎有些恍惚地动了动眉,而后猝然起身:“醒了?”
两个字,像含了满口砂粒。
林鹿擡手,想摸一摸他的胡渣,却发现双手被白布裹缠。
祁不竭似叹息一声,额头抵额头:“阿鹿,是不是这世上任何人对你而言都那般重要。”
……却独独没有他。
“你不该救我的。”林鹿说:“我给过你机会的。”
只要放任她死去,九公主就永远安全了。
她所有的犹豫不决也终将烟消云散,眼睛一闭,要么再不入轮回,要么百年之后才出生,彻底忘记前尘往事。
祁不竭自是听出了这话外之意。
他指背轻蹭她没什么血色的唇:“她是九公主,是嫡公主,你要为了一个护卫,连累整个虞氏满门抄斩吗?”
一句话,惹林鹿无端低笑:“不敢,哪儿敢动九公主,那可是殿下的心头肉。”
祁不竭呼吸一顿。
下一瞬她已经勉力撑着身子坐起来:“饿了,叫人备些吃食送来吧。”
……
东宫离祥云殿并不远,没过多久,林鹿邀请工部尚书千金姜有容跟翰林院学士的嫡长女宁小榕,以及白娇娇跟太师独女柳依依一同泛舟游玩,顺道将禁足许久的九公主也一道邀约了。
乌篷船将层层莲叶分开,轻风送荷香,柳依依抚琴奏曲,宁小榕拨弄荷叶四处寻鱼,唯有姜有容跟白娇娇不知在闹什么脾气,把不高兴写了个满脸。
林鹿亲自帮她们斟茶,温和道:“母后先前同我提起过给太子娶侧妃,纳妾的事,前些日子身体抱恙给耽搁了,今日终于养好了些,便将各位邀请过来,为以防万一还是要亲口听姑娘们应一声,东宫也好着手准备。”
祁不语正随手把玩着一颗樱桃,闻言挑眉看过来,嫣红的唇勾起些意味不明的弧度。
姜有容跟白娇娇刚刚的不满一扫而空,像是没料到她邀请她们过来并非有意敲打恐吓,而是要着手操办婚事。
琴声停歇,柳依依满面娇羞:“一切听凭太子妃做主即可。”
宁小榕晃着白晃晃的藕臂,笑道:“对对对。”
“那我明日便派人去各位府上商谈一下下聘事宜了。”林鹿举杯:“日后大家就是姐妹,朝夕相处若是哪里做得不周到,还望各位姐妹多多包涵。”
祁不语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几张年轻又貌美的脸。
“九公主?”林鹿温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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