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是不是慎侯府的人指使你的?!(1 / 2)
第106章是不是慎侯府的人指使你的?!
“茶茶……”静女轻声叫她。
林鹿擡眸觑她一眼,笑了下:“冷静好了?”
这是这几个时辰里静女说的第一句话,先前显然被吓坏了,抖着唇一直缩在床榻里面一声不吭。
一杯热茶递到她跟前,林鹿道:“润润嗓,你唇都干裂了。”
静女一手抱着平安,一手微微抖着去接:“谢谢……”
林鹿就抱臂斜倚黄花梨的床柱,静静看着。
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时辰了。
静女过于害怕,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本该早早过来查看她有没有受伤的申俊及却一直没有现身。
显然,他在照顾他的母亲。
或许是从侯夫人那里得知过静女并未受伤,可哪怕没有受伤,眼瞧着那么多人在面前倒下,血流成河,他该猜得到胆小的静女会受到不小的惊吓。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世界里,傅萝死后,申俊及骤然清醒过来,高烧几日后忽然无声无息的死在了静女坟前。
那时有多震撼唏嘘,如今就有多讽刺可笑。
原来,他只是死在了最爱静女的时候。
他记忆里的静女还是谢家的姑娘,还未同他成过亲,还处处都是新鲜完美的。
可如今的静女,已经同他成亲三年有余,迟迟未有子嗣,一月至少有六七次惹侯夫人生气,需他去哄去劝,因此被母亲怒骂不孝儿,被父亲抽打不争气,被外面的人讥讽他榻上无能生不出一儿半女……
再浓的喜欢,被磋磨了三年也淡了。
他的爱炽烈又短暂,像一块处处是缝隙的木头,随随便便一只虫子就能钻进去,啃食,寄居。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她世界里的傅萝,那个处处挑衅充满心机的女人。
夜幕时分,雨歇云收。
林鹿走出小院,看到带着府兵守在外面的季朝霁,还有奉命前来调查的刑部郎中。
季朝霁看她眼神十分古怪,充满了审视跟挑剔。
林鹿双手一擡,任由刑部的人将自己拷起来,只说:“你在这里守好静女,其他的事我自己看着办。”
申俊及站在不远处,满是愤怒地盯着她。
林鹿轻蔑地收回视线,好似那只是只路边野狗一般,不值得她多瞧一眼。
……
铁栏牢门在眼前砰地一声被关上。
林鹿从从容容席地而坐,半点不见慌张恐惧。
四周偶尔响起囚犯痛苦的呻吟声,虚弱的喊冤声,以及撕心裂肺的求饶声,似烈焰遍地而生的炼狱。
旁边有人一点点挪近,小小声问:“姑娘,你还这么小,是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
没有回应。
“你犯的事儿大吗?还有机会出去吗?”
“……”
“我明日就要斩首了,今夜是最后一夜,别说……还真有点害怕。”
林鹿终于睁开了眼睛,在壁火昏暗的光线中看向对面。
那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很瘦很瘦,眼睛深深凹陷进眼眶里,像是已经很多年没吃过饱饭一样,她的头发已经许久没有清洗过的样子,但也看的出有在努力整理,没有一根枯草沾在上面。
她靠着铁栏,手里是一串用枯草编织的绳子,看着微微的火光道:“真希望是晚上行刑,想再看一眼满天的星星。”
林鹿重新闭上眼睛:“这两日阴雨连绵,没有星星。”
“哦……”女人失望地应了一声,但很快又高兴起来:“没事的,我很快就能见到夫君跟女儿了。”
生生死死不过一瞬,有人年至八十还健康硬朗,有人不过月余便早早夭折。
林鹿不想再去多听这些人间疾苦。
“只是可恨,没叫那姓王的黄泉路给我们一家三口陪葬。”
“……”
奈何眼睛闭得上,耳朵堵不住,人间疾苦就这么直直往她耳孔里钻。
林鹿终还是叹口气问了句:“姓王的?”
“当朝正八品修职郎的儿子,本不是多大的官职,奈何抱上了锦衣卫的大腿……”
女子目光呆滞地盯着烛火,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眼睛会不舒服,只近乎麻木地道:“他是个断袖,看上我家夫君容貌清秀,便心生歹意……后来夫君带女儿赴好友婚宴后离奇失踪,只在河里找到我女儿的尸身,哪怕夫君尸身至今下落不明我也知道是王福禄那个畜生干的,怪只怪我无能,刀都快插到胸口了,明明……就差那么一点……”
黑暗里,她怅然叹出一口气,像是将一生所有的遗憾都放进了这口气里。
林鹿垂下眼睫。
王福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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