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添州的孩子没有了。(1 / 2)
第90章添州的孩子没有了。
但眼下已经顾不得去思索太多,添州重伤未愈,明显不是她对手,不过眨眼间身上就被刺出四五道血口。
他立刻拔剑上前阻拦,锋利剑刃在刺入男人胸口时被横来一剑挡住,生生在剑身上刺出一个深深凹槽。
“阿鹿……”
祁流州颤声叫她的名字试图安抚,下一瞬只觉手腕阵痛麻木,林鹿内力加注,手中的利刃竟直接刺穿剑身,眨眼间让他手中的剑断成两截。
利刃硬生生从虞添州前胸穿透后背,将他连人带半截断剑一并钉在了沉重的墙壁上!
轰然的撞击声传来,墙头几株寒梅惊恐地簌簌抖动着落下无数绯色花瓣。
虞添州俊脸煞时惨白一片,接二连三呕出几口血来。
“添州!!”祁流州骇然大叫,直接横身挡在了他身前:“阿鹿够了,你真要杀了他吗?”
林鹿右手执剑,左掌凝聚内力堪堪击出,又猝然收力!
她半脸煞白半脸绯红,清晰地印着四道痕迹,唇角血迹晕染,似乎渗入了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杀意浓到挥之不去。
“添州的孩子没有了。”
祁流州紧紧抱着陷入昏迷的弟弟,低声道:“是漆金花的花粉,阿鹿……你同兄长说句实话,是不是你?”
林鹿胸口急剧起伏,看着他们兄弟拥在一处,看着祁流州用近乎笃定的口吻质问自己。
什么视若亲妹妹,什么疼宠有加,真正面临生死抉择时谁都不是傻子。
他们才是一家人,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林鹿没说话,慢慢松开剑柄,缓缓后退,再后退,然后转身离开。
……
不知是太冷还是手抖的厉害,马厩内,林鹿怎么都解不开拴着马匹的绳索。
直到一双尚带着些许冻疮的手突然出现在眼前。
林鹿呼吸一顿,眼尾余光扫到熟悉的脸,下意识去摸后腰处的匕首。
刀柄握在手心里才反应过来,这是阿回,不是虞添州。
阿回将马从马厩内牵出来,将缰绳双手递给她。
林鹿没说话,连马镫都不踩直接翻身而上,刚要重夹马腹,只觉小腿处微微一沉。
阿回的手搭了上去,仰着头,满目期待地看着她。
林鹿低头看着这张熟悉的俊脸,半晌终还是摇头:“我是出去寻死,你待在王府比跟我一起走安全。”
她收紧缰绳。
下一瞬,少年含糊地唔了一声,竟双手紧紧抱住她脚踝怎么都不松开。
林鹿阖眸,深吸一口气。
算了。
阿归不也在王府外出的事么?只要是同她林鹿扯上关系的,好像在哪里都没什么用。
她弯下腰:“事先说清楚,我保不住你的小命,跟着我或许会死。”
阿回盯着她的唇,片刻后点头再点头。
林鹿静默片刻,终是伸出右手:“上来——”
……
于是,本该阖家团圆的除夕夜,竟成了林鹿远走他乡的自由夜。
那一瞬间,畏畏缩缩不敢将她认回虞氏的首辅府、满府祁姓却唯有她一个‘林’姓的荣王府似乎都被撕扯切断了开来。
她不需要荣王府的荣华,也不需要首辅府的疼爱,更不需要祁流州或虞添州的庇佑保护。
她林鹿不是非得锦衣玉食,名茶好酒才可以,她可以吃下干到难以下咽的馒头,也可以喝潺潺流动的溪水,什么都可以。
阿回坐在后面,他个子很高,但又是完全依偎的姿势靠着她,呼吸自始至终都很平稳,不见半点恐惧慌乱。
于是林鹿手中的缰绳越扯越紧。
一匹马从白天跑到黑夜,寻到一处带着个很浅洞口的巨大山石歇下脚。
她一个习武之人体力尚可也就罢了,不想他这般清瘦的也扛得住这么久的颠簸。
林鹿歪靠着松软干燥的柴草堆,看着阿回手脚利索地烤鱼跟野鸡,然后将摘的几个小小瘦瘦的果子拿衣袖擦干净递给她。
林鹿拿过来一个咬一口,又酸又涩,也没什么水份。
她擡擡下巴:“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看。”
阿回就盘腿坐下来,自己也咬了一口,但很快就被酸的皱巴了俊脸,想吐又没好意思。
林鹿忍不住笑起来:“说了跟着我会吃苦还不信……这下后悔了吧?”
阿回盯着她的唇看她说话,然后立刻摇头,还回头指篝火上满满当当的烤鱼烤鸡,意思是这些都是她打来的。
林鹿笑着笑着,慢慢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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