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这是他第二次见她哭的这般惨烈。(1 / 2)
第79章这是他第二次见她哭的这般惨烈。
徐令宜俏脸一白,小手仓皇抓住他衣角:“夫君为何这样说?阿鹿随便带个黑衣男子来,我便要认下什么滔天大罪么?”
她又转而看向林鹿:“阿鹿不妨说说看,你是身处何地,在做什么,又是如何同这黑衣男子遇见的?怎就最后将人带到此处同我对峙了呢?”
她是笃定了她不敢当着虞添州的面承认,那两家灭门惨案出自她之手。
虞添州重规矩,走一步思十步,若被他知道林鹿胆子大到在天子脚下肆意造下杀孽,定要大发雷霆,且一定会想办法帮她收拾烂摊子。
而从那夜林鹿自废内力之时徐令宜就察觉到,她是真的厌恶了虞添州,厌恶到同他任何相关的都要割舍掉,又怎会愿意再让虞添州插手自己的半点事情。
林鹿慢慢踩着脚下的男子,逼得他不得不更深地弯下腰去:“别紧张啊嫂嫂,我只是想说在半路上遇到个寻不到家的公子,细问之下听说是徐氏的,特意带来给嫂嫂瞧瞧,认不认识。”
风雪狂暴的夜里,她像是踩着整个徐氏,慢慢碾压,轻视,冷笑。
徐令宜唇角弧度不变:“哦,竟是如此么?我并不认识,多谢阿鹿费心。”
“那就交给刑部吧,多问两句或许就给他找到人了。”林鹿竟真的不多纠缠,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徐令宜掩于袖口的手指冰凉僵硬。
她擡头,坦然自若地迎接虞添州落下来的视线。
虞添州就那么看着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眼睛里的审视、猜忌跟不悦。
徐令宜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可一开口不知怎地声音就有些紧绷干涩:“夫、夫君……”
虞添州回去寝房,再出来时臂弯间搭着件狐裘大氅,略过她身旁只冷淡地丢出几个字:“你先休息,我出去趟。”
徐令宜僵在原地。
她已是孕中期,平日里行走间略显不便,更遑论眼下风雪交加,她回房时一个不注意或许就会滑倒摔跤。
平日里心思那般细腻缜密的人,竟也会这么疏忽大意了。
……还是说,只是对她一人疏忽大意了。
不能情绪上头。
徐令宜唇瓣翕张,深深吸气深深呼气,眼下不能是意气用气的时候,她的目标是皇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先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要紧的,在这个子嗣为大的大景朝,没有什么比孩子更能带给她安全感。
只要生下虞添州的孩子,只要生下属于他们的嫡长子……
她林鹿便是再有能耐又能折腾到几时呢?
……
这是林鹿第二次来到这间小院。
不同于第一次茶茶去敲门,等待里面的少年推门而出,这一次,不会有人来开门了。
因此茶茶双手抵门,只微微用力便将之推开了。
满院飘雪,不见任何人走过的痕迹,屋瓦上雪白一片,地上也是一片茫茫雪色。
林鹿收了油纸伞,擡步进去。
木屐踩过积雪,发出吱吱声响。
院子里还是那样冷,空旷的小石桌上放着两只简陋的素碗。
积雪未拂去,林鹿就那么在石桌上坐下来,仿佛还能看到宁阿归干净羞涩的眼睛,时而静静看着自己,觉得看得久了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主屋里仿佛还能听到妇人难耐的咳声。
可刚刚,她收到了飞鸽传书,宁阿归的母亲死在了远离京城的路上。
母子相依为命,饶是借口再多,如何粉饰太平,被一人孤零零送走的时候她就该清楚,她的儿子不在了。
林鹿将人送走的时候甚至不敢亲自去见她一面。
太惭愧,太歉疚,这辈子从未这般亏欠过一人。
她同宁阿归说的最后一句话甚至是强迫他同母亲彻底离开,仿佛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无措、委屈跟伤心。
可是怎么办?
她这扭曲遭烂的一生已经彻底被毁了,给不了宁阿归安稳的生活,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主子……”
茶茶不知何时去了宁阿归屋里一趟,从里面拿了个盒子出来。
“宁公子屋里没什么东西,只有这么个盒子,您要不要收回去……留个念想?”
同上次盛放迎风草差不多的木盒子,只是比那个四方了些,打磨的更滑了些,甚至在边缘笨拙地雕琢了一圈小鹿图案。
林鹿手指冰凉,不知怎地竟使不上力气,几次三番都没打开。
茶茶忙跪在一旁帮忙用了些力气。
里面躺着一方叠的四四方方的帕子,边缘的一角,用金线绣着只小鹿。
是她在为宁夫人查看病情时,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她的呕吐物,用来擦拭手指后随手丢弃的。
林鹿阖眸,已经许久许久不曾这般无措地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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