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这首辅府究竟谁说了算(1 / 2)
第66章这首辅府究竟谁说了算
夜里又起了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刮过院子,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林鹿午睡过,这会儿睡意不浓,便披了件外衫坐在窗前翻看静女留给她的信笺,时不时提笔写下一封迟到许久的回信。
茶茶端着盆银碳进来,蹲在一旁一边添碳一边道:“主子,刚刚膳房的婢女在那闲聊,我听了那么两句,像是说那个阿归公子下午来过,像是有事相求,结果被府兵赶走了。”
首辅府的府兵不会轻易赶人,至少也要层层上报,得到上面的意思后才去赶。
林鹿拿手撚了撚笔尖:“去问问,谁下的令。”
茶茶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外头真冷啊,主子,我问到了,是管家的意思。”
林鹿落笔的动作稍稍顿住:“将人带来。”
不一会儿人就来了,弓着腰身同平日里一般恭敬谦和,笑盈盈道:“姑娘换老奴可是有事吩咐?”
林鹿还在桌前,手里拿着毛笔,也笑盈盈道:“福伯在首辅府多少年了?”
深更半夜,她特意将自己叫来不说何事,却忽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福伯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多少开始有些慌,只道:“回姑娘,老奴打十三岁就入府,至今已经四十二年有余。”
“哦,那算起来从老夫人在世时就在府中操劳了,当真是辛苦。”
林鹿说着稍稍皱眉一思索:“不过这么大的年纪,首辅府又诸事繁杂,您这身子骨儿可别给拖垮了,不如寻个僻静些的地方安享晚年,不好么?”
福伯这下彻底慌了,慌忙跪下颤巍巍道:“老奴不知哪里做错,还请姑娘指点一二。”
“我年轻,有些话说起来不分轻重,劳您担待些。”林鹿放下笔起身走到他跟前,弯下腰看着他道:“这府中如今还是虞夫人当家,您这早早替自己给下一任主子铺路,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不是?”
福伯哆嗦着花白的胡子,似是想辩解几句,又支支吾吾半晌没说明白一句话。
这孩子他亲眼看着长大的,表面瞧着乖巧软糯,实则性子刚烈如火,他老老实实认了下场许还能好些,若强言狡辩……
“别说他将军夫人有将军府要操持,就是来日真在首辅府做这当家主母,您也该看清楚一点,这首辅府究竟谁说了算。”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刚刚来府中寻您的那小公子瞧着实在不上台面,这才未曾惊扰夫人,只问过将军夫人便将人打发了,是老奴思虑不周,姑娘就看在老奴伺候了您十几年的份儿上,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林鹿懒得同一个老人计较太多,只道:“此事我不去虞夫人跟前多说,您择日自请告老还乡吧,虞夫人为人宽厚,自不会亏待了您。”
事已至此,她还愿意给他留份体面已是不易。
福伯不敢再多说什么,边落泪边叠声道谢,这才退下了。
林鹿这边没多久就熄灯睡下了。
可翻来覆去却总觉心烦意躁。
宁阿归白日里紧抱药草不放,显然是着急用,那腼腆的性子若非真着急,想来不会轻易找到她这里来。
她不欲多管闲事,又总觉举手之劳的话冷眼旁观也不甚妥当。
“茶茶。”不知过了多久,她终还是起身叫人:“备马车。”
……
那小院在城中偏北的方向,小巷曲折蜿蜒,窄的地方也只容得下一辆马车驶入,已是深夜,石板路上除了偶尔的狗吠声,就只剩呼呼的风过之声。
林鹿肩头披着件大氅走下马车。
茶茶手中挑着盏灯笼,提高看了眼紧闭的两扇小门:“是这儿了,主子。”
说完便去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拉开门栓的动静,不一会儿露出个俊俏的脑袋。
宁阿归满脸的疑惑在看到她时明显浮出惊喜的痕迹,忙将门彻底打开:“林姑娘,你来啦?”
“听说你去首辅府寻我?”林鹿说:“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宁阿归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睫,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似的:“你、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只是小院简陋,我怕招待不周……”
灯笼微微的光晕中,男子略显羞涩地低头。
林鹿默默片刻,到底还是点头应了。
小院不大,十来步就能走到头,分主屋、偏房跟一个膳房,主屋旁边倒是还有两个很小很小的耳房,看起来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宁阿归将院子里的小方桌擦拭两三遍,才请她坐下,不好意思地说没有茶水,只倒了碗白水。
前后不过一炷香功夫,屋里已经几次传来嘶哑压抑的咳声。
林鹿道:“你是需要银子,还是希望我替你母亲治病?”
她深更半夜前来也没兴趣同他弯弯绕绕,于是便直白地问了。
宁阿归似是愣了下,他眼睛最像虞添州,但虞添州的眼睛总是冷冷淡淡,瞧不出什么情绪来,可这双眼睛却清透的像是水洗过似的,灿灿的装满了阳光。
然后他起身回屋,不一会儿怀里抱着个盒子走出来。
看得出来这盒子是新做的,没有上任何色,还带着木头原始的清淡香气。
他将盒子打开,然后极为慎重地将它推到林鹿眼下:“我、我是去给你送这个的……”
林鹿垂下眼睫看了眼,竟是一株迎风草。
这草难得,无风可自动,且摇起来欢快似跳舞,根茎入药可解十数种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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