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偷’我媳妇儿想干嘛？（2 / 2）

程隐乖乖点头：“好。”

这种地方，他已经很多年没去过了。

“你没告诉他，是我叫你出来的？”

程隐摇头：“您没说可以让他知道，所以我就没说。”

应岚第一次体会到，别人说的“老母亲的心都要化了”事什么感觉。

这孩子，怎么就能听话到这个地步？

“你不觉得烦吗？”应岚忽然问：“周应野对你这种......近乎过度的紧张和控制欲，你不会觉得不舒服？”

“不会。”程隐声音很轻：“他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应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几分钟后，程隐忽然低声开口，像鼓足了勇气：“阿姨，其实......我有病。”

应岚诧异地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

“皮肤饥渴症。”程隐垂着眼，声音更低了：“说白了，就是极度渴望和依赖亲密接触，也缺乏安全感。所以阿野这样，让我觉得很踏实，很......欢喜。”

“你这病......”应岚沉吟片刻，在程隐无意识收紧的手指中，缓缓道：“倒像是为周应野那小子量身定制的。周家的狗屎运，果然一向很好。”

程隐第一次鼓起勇气，仔细地看向应岚。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歧视或怜悯，只有一种“自家傻儿子居然撞了大运”的淡淡感慨。

“阿姨您......”程隐喉结动了动。

“我怎么了？”

程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担心是否会被嫌弃的念头，简直是对眼前这位女性的某种亵渎。

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阿姨，您真美。是那种很大气、很高级的骨相美。”

“是吗？”应岚开怀的笑了起来，这么多年，她那亲儿子可从来没夸过她半句。

“小隐也很好看，”她温和地回应：“比阿姨好看。”

“小隐......”程隐微微一怔，对这个称呼有些失神。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应岚问。

“可以的，阿姨。”程隐点头，心底泛起一丝微暖的涟漪。

到了福利院，刚好赶上开饭。

程隐快速又安静地吃了几口饭后，便提前去了教室准备教孩子们画画。

院长在门外看了他许久，转头对应岚低声说：“这孩子是谁？这安静专注的劲儿，倒有几分像你。话都不多。”

“我家孩子，能不像我吗？”应岚语气自然。

“净胡说，你家那个皮猴我又不是没见过，今年也该上大学了吧？”

“嗯，大一。不过，我越来越怀疑当年在医院抱错了，我觉得里面这个才像我亲生的。”

“得了吧，”院长失笑：“先不说当年周总提前半年就包下整层产房就为你一个人，根本不存在抱错的可能。就说阿野那眉眼，简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抱错了？谁信？”

应岚与老友对视一眼，无奈笑道：“家里那个皮小子信。”

院长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教室里，正耐心地帮一个孩子纠正握笔姿势的程隐，若有所思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对福利院的环境和孩子的互动方式，透着一股熟悉，不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或许是去其他福利院做过义工吧，”应岚并未在意：“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很有爱心，经常参与这些活动。”

“是啊，我们这儿也经常有大学生来做义工，孩子们都很喜欢他们。这些孩子，心肠都好。”

“哥哥！”教室内，一个有着圆溜溜大眼睛的男孩突然叫住了正收拾画具的程隐：“哥哥，你好腻害！我长大也要变成哥哥这样！”

程隐走回来，嘴角勉强噙着一丝笑意。

孩子的眼神天真烂漫，但深处那种远超年龄的炽烈渴望，像一根针，刺中了他记忆深处最痛的地方。

这眼神，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不要像我。”程隐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会变得不幸的。”

“为什么呀？”男孩不解地歪着头：“哥哥看起来好幸福呀！会画这么好看的画，还有辣~~么~~漂亮的妈妈！”他的小手指向门外正与院长交谈的应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