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我的耐心不多(1 / 1)
第183章我的耐心不多
程隐半眯着狭长的眼,眼尾下垂,眼角微微湿润,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嗯。”
“我家阿隐真好。”周应野心满意足,正要再次吻下去
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起来。
周应野瞥了一眼屏幕,神色稍稍收敛:“阿隐,他们已经到了,在隔壁。”
程隐的身体瞬间绷紧。
“我在这儿陪你。”周应野立刻察觉,紧紧抱住他。
“不用。”程隐却摇了摇头,伸手抓过一直放在床头的那只小小的“阿野小狗”玩偶。轻轻推开周应野:“我想试试......一个人面对。我觉得我可以。阿野,你让我试试,好不好?如果不行,我马上叫你。”
周应野盯着程隐的眼睛看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好。”
他退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耳机那头连着程隐的电话,但凡程隐有一点动静,他都能立刻察觉。
病房内,程隐独自坐着。墙上的显示屏正实时播放着隔壁的画面:周应野推门而入,走向端坐着的周正屿和应岚。
对面坐着的一家三口,虽不认识来人是谁,仍局促地起身问候。
“我很好。”程隐轻声说道。
屏幕里,正落座的周应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说吧。”
屏幕那端的周应野,是程隐从未见过的模样。
冰冷、倨傲,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的压迫感与他的父亲周正屿如出一辙。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彼此都噤若寒蝉。
“我的耐心不多。”周应野眸光一沉,扫过对面三人。那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吓得猛地往母亲怀里缩去。
女人一边轻拍儿子后背,一边怯生生地开口:“小隐......他......还好吗?”
周应野“噌”地站起身,眼底几乎喷出火来。
应岚轻轻拉了下他的手臂,他才强压怒火重新坐下,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如二位所见,这里是医院。”应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二位以为,周家为何选在这里见面?难道是已经落魄到连一处像样的会客室都找不出了么?”
女人面色霎时惨白,窘迫地低下头。
她的丈夫重重叹了口气:“......我来说吧。”
“对不起,我们......我们不知道小隐在生病。是前几天周家的人找来,我们才得知情况。”
周应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讥讽的“呵”。
对面的男人额头沁出一层又一层冷汗。
眼前这三人,任何单独一个的气场都够让他窒息,现在三人齐聚,他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我大概知道各位想了解什么。那我就直说了。”男人深吸一口气,陷入回忆:“我和妻子......原本被医生判定很难有自己的孩子。我们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虑,才决定去领养小隐。”
“孤儿院里有那么多孩子,他那年已经七八岁,年龄偏大,其实并不是最理想的选择。但他长得非常干净漂亮,十分的乖巧,又聪明得惊人。我和妻子几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共同生活的那一年,这孩子依旧懂事得让人心疼。他思维敏捷,有时我在公司遇到难题,饭桌上随口和妻子聊起,他偶尔插几句话,竟也能给我意想不到的启发。我们夫妇也因此越发疼爱他。”
“后来,我妻子竟然怀孕了......我们全家都欣喜若狂。我们都觉得,是小隐带来了这份好运。我们一同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小隐也常常给未出世的弟弟画画,做各种小手工的礼物......”
“可是,就在我儿子出生前一个月,我的一个生意伙伴突然意外去世。他家的情况和我家一样。同样领养了一个大儿子,后来有了亲生的小儿子。那人去世不到半个月,养子就全面接管了公司,甚至......把他的亲生儿子送进了监狱......”
“我们怕了......我们就这么一个亲生的骨肉。而小隐......他那么小就显露出过人的商业头脑。可我儿子......”男人看了一眼蜷缩在妻子怀中、异常瘦小的孩子:“他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现在已经十岁了,看着却像七八岁......我们不敢奢望他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平安长大。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我们......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周应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质问:“就算害怕,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孤儿院?也好过你们那样对他!”
“我们去过!”女人擡起头,急切地解释,“我们去了孤儿院,想拜托院长替他再找一户好人家,或者......让他回去。”
“但院长说,像小隐那样年纪的孩子,本身就很难被领养,大家都更喜欢还不记事的幼儿。更何况......是被领养家庭退回的,无论什么原因,几乎不会再有人考虑。而且那时候......那所孤儿院也正准备解散......”
“我们也担心他以后无依无靠......就想着,不如让他继续留在家里。至少生活和教育,我们还能提供比较好的条件。只要......只要不让他接近我儿子,断绝他将来接触公司的任何可能......应该......应该就没事了。”
“所以你们就把他关进杂物间!扔在偏僻小楼!任由佣人作践他?!”周应野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声音愤怒的颤抖。
“我们也不知道......当时我儿子刚出生,身体实在太弱,我们心力交瘁......就没顾上他。后来发现了,就立刻换掉了所有佣人,也请了医生来看......医生说身体没有大碍,我们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从那时候起......就病了......”女人侧过脸,不住地擦拭眼泪。
周应野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眼看就要失控冲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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