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稀奇古怪的念头(1 / 2)
第209章稀奇古怪的念头
九月初的天气,炎热得堪比盛夏,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只有聒噪的蝉鸣和灼人皮肤的阳光。
操场上清一色的迷彩服方阵,全是今年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在军训,一张张稚嫩的脸庞被晒得通红,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
“你去年军训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暴晒?”程隐看着操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转头问身边的周应野。
周应野手里拿着个小风扇,正对着程隐吹,闻言咧咧嘴:“去年更惨,天上连一片能挡太阳的云都没有,纯靠硬晒。你看他们现在多幸运,好歹还有几朵云飘着。”
“我们那年运气好,军训全程都是阴天,一点都不热。一直到汇演结束那天才放晴。”程隐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嗯,我知道。”周应野点点头:“那几天最高气温都没超过二十八度。”
“你怎么知道?”程隐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我查的啊。”周应野答得理所当然:“我查完那几天的天气预报,就庆幸了好久,还好老天爷给力。要不然,我真不敢想象我家阿隐这小身板,得在太阳底下遭多少罪。”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可光是想想你可能一个人挨晒受累,我心里就揪得慌。”
“你才小身板。”程隐失笑,故意绷起手臂给他看:“我这一年被你和爸妈喂胖了多少?你看,这都是实打实的肌肉。而且,你查那些陈年旧历干什么?”
“才不是旧历。”周应野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那层软中带韧的肌肉,手感极好,忍不住又捏了一下:“关于你的事,再小也是头等大事。别说,你这软乎乎的腱子肉,手感真不错。”
“嘲笑我?”程隐挑眉。
“哪敢啊,真心夸你呢。”周应野笑着道。
程隐哼了一声:“总比某人好,浑身上下硬得跟石头似的,屁股也是,掐一下都费劲。”
周应野邪气地一笑,热气喷在程隐耳廓上:“费劲你还那么喜欢?每次躺下的时候,手都不老实,就爱摸我那儿……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其实就喜欢我硬邦邦的……”
“周应野!”程隐耳根瞬间红了,低声呵斥:你越来越混了,在外面什么话都敢说!”
“我说什么了?”周应野把无赖的嘴脸发挥到极致,一脸无辜地摊手:“我什么都没说啊。倒是阿隐你,这大太阳底下,周围人来人往,那边操场还有那么多学弟学妹,你就跟我讨论什么硬啊软啊的……程学长,你好不知羞,公然调戏我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学弟。我年纪小,单纯得很,哪经得起你这样撩拨……唔……”
程隐忍无可忍,擡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远处操场边上的队伍里,已经有不少好奇的目光投过来。程隐脸上挂不住,拉着周应野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阿隐,”走出一段,周应野又凑过来,不死心地问:“去年我军训的时候,你应该也从这条路走过吧?有没有看到我?”
“没看到。”
“没道理啊!”周应野一脸不服,“我这外形,这气质,那绝对是鹤立鸡群,多扎眼啊!那时候好多别的系女生专门跑来操场边看我呢。你怎么就没注意到?”
“没看到就是没看到,哪那么多废话。”程隐目视前方,耳根却还有点红。
“行吧。”周应野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果我当时知道我的阿隐会从那条路经过,我肯定不好好训练了,眼睛就时时刻刻盯着路边,等着我的阿隐出现。然后……我就故意踢正步同手同脚,或者假装中暑晕倒,总之一定要引起你的注意……”
去食堂的一路上,程隐都听着周应野这些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臆想。他说得那么认真,仿佛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他们真的曾有过那样戏剧性的初遇。
程隐实在搞不懂周应野脑子里怎么总能冒出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极好的了。但或许是听得太入神,饭后不知怎么的,他就被周应野带到了体育系的宿舍楼下。
“这还是我家阿隐第一次来我宿舍。”周应野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推开宿舍门:“猜猜哪个是我的床……”
他话音未落,程隐的目光已经在室内扫了一圈,随后径直走向靠近阳台的那张桌子坐下。
周应野愣在原地:“……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位置?”
程隐擡眼看他,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嘴角微扬:“关于你的,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这个书桌上,摆着各种周应野软磨硬泡让他画的小画像,装在简易相框里;还有从他那里顺走的柠檬糖盒子,里面似乎又添了些新的小零食;一个眼熟的保温杯,是程隐嫌颜色太丑不用被他捡来的;甚至笔筒里几支绘图铅笔,也是程隐常用的牌子。放眼望去,这桌面上百分之八十的东西,都带着程隐的痕迹。
周应野用温水湿了毛巾,仔细地给程隐擦了擦额角的汗和双手。
“我上午训练出了一身臭汗,得冲个凉。你自己玩会儿?”他指了指自己的书桌和书架,“随便看。”
“好。”
周应野俯身,在程隐唇上快速印下一个带着薄荷清香的吻,然后抓了条毛巾就钻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响起。程隐这才有空仔细打量一下这个传说中的体育生宿舍。
整体布置是扑面而来的直男审美。
各种用品都透着一种“能用就行”的随意:
大红色和亮黄色的塑料垃圾桶并肩而立;荧光绿的洗脸盆格外扎眼;五颜六色、形状、材质各异的衣架挂在床头;甚至有个床铺前的拖鞋都是一只蓝色、一只灰色,硬是凑成了一双......
这和他们宿舍截然不同。他们宿舍从垃圾桶的颜色形状,到窗帘的款式,甚至毛巾的悬挂方向,都是他、曲白和温小彤三人精心搭配商量好的,力求和谐统一。
但出乎程隐意料的是,这里并没有想象中弥漫的汗臭味,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脏袜子和乱扔的鞋。所有东西,甚至连床铺,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日常维护的用心。
“是不是丑得没眼看?”周应野不知何时冲完了澡,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出来,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条毛巾,头发还在滴水:“他们几个的审美都跌穿地心了,我没法拯救。比不上我家阿隐的宿舍精致漂亮。”
程隐摇摇头:“不会。这样很有生活气息,也很有活力。审美本来就没有统一标准,观点不同罢了,就像有人喜辣,有人嗜甜。”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这倒是给了我一些灵感。创作有时也是这样,不应该总是拘泥于大众眼光里的‘美’,或许还有更多样的、充满生命力的表现形式值得去发掘……”
他说着,视线不经意地落到周应野身上,瞳孔瞬间微微放大,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起身,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冲到窗边,“唰”地一声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周应野!”程隐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羞恼:“你怎么不穿衣服?”
腰间的毛巾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拽掉了。
周应野好笑地看着他忙活,大大方方地展示着线条流畅的身材:“又不是没见过,至于吗?”
“这是宿舍!”程隐强调。
“对啊,我在我宿舍还不能放松点了?”周应野理直气壮,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你……好歹穿条内裤!”程隐感觉脸颊温度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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