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 / 3）

其他世家不断想要培养皇女谋一份从龙之功，一飞冲天，只有琅琊王氏是坚定的保皇派。

不与皇女为伍。

这是琅琊王氏安身立命之本。

王季清没有说出来，沈冉却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她心中想法，心越来越沉。

“老师。”

沈冉站起身，手中还紧紧握着茶杯，沉稳有力道：

“云枢社不是用来政治斗争的棋子，而是这个重武轻文世道里寒门学女唯一的避风港。无论你是否愿意与我合作，我都要为她们争，为她们发声。”

“如今天下，世家当道，武风日盛，文道式微。”

“武可安邦，不可治国。大邶表面强盛，内里腐朽，已经走不远了，它需要一场变革将浑身的虱子烧尽，以求生机。”

“哪怕我粉身碎骨，也不愿看到大邶走向末路，即便是我倒下，将来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我这般的人站起来，文道不会死，而是会薪火相传，世世代代。”

“老师背后是整个琅琊王氏，要明哲保身，步步谨慎，我理解，也绝不怨怼。”

语罢，沈冉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深深看了一眼王季清，直直离开。

“留步。”

沈冉顿了顿脚步，转过身看见王季清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她那双因年老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沈冉。

王季清沉默着，似乎内心做着艰难斗争，最终像是妥协一般叹出一口气。

“云枢社现在有多少名师长？我每月有四日的空闲，可以排课。”

沈冉有些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才反应过来：“你……”

“殿下既唤我这么多声老师，我自然也要为我的学生做些事。”

王季清看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像是鼓励一般，

“殿下都不怕粉身碎骨了，我若还畏首畏脚，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

见沈冉还愣在原地，王季清背着手走到沈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能有你这样的学生，是我的荣幸。”

沈冉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轻声道：“能有你这样的老师，也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