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2)
听着孙萝花的讲述,陈荷想象着那时邱月的遭遇,眼眶时而冒火,时而潮湿。
电话机红灯闪烁,提示时长快到了,陈荷调整一下呼吸,一边投币,一边说:“孙萝花,你说一下邱松的出事地点,具体亡故原因,我们需要完善一下档案登记。”
孙萝花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投币声。她哪懂得那是什么声音,完全没想到对面民政局的人是假冒的。
说起儿子身故的事,她难过起来:“我也是小松出事后才知道,他打工的地方,就在离老家不远的岚周,在一家汽修店。店里发生了爆炸,把他给炸死了。哎哟,我可怜的儿子呀……”
孙萝花在那边捶着胸。
陈荷听得心中发紧:“怎么会爆炸呢?是意外事故吗?”
“那肯定是汽修店的责任!这事出了以后,邱长富还叫上我一块儿去岚周,找汽修店索赔。<
“汽修店那边反咬我们一口,说小松违规操作什么的,引起的爆炸,还让我们赔他店面的损失……反正掰扯来掰扯来去的,谁也没赚着便宜。”
说到儿子的死,孙萝花自然而然地把重点放在了“索赔”上,把这事称作“赚便宜”。
陈荷忍着心中厌恶,问:“汽修店的名字还记得吗?”
“记得,叫清德汽修店。”
“行,记下了。”陈荷说,“哪一年出的事?”
“就是小月做手术后的第二年。”
陈荷目中闪了闪:“你说邱月动手术时是初二暑假,那,邱松过世之后,邱月上高中的费用,还有之后美术培训基地的学费,是谁出的?”
“这个我哪知道。小月怨我离婚不要她,都不跟我联系的,我哪知道。”孙萝花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陈荷故意严肃了语气:“从邱长富对邱月的态度看,这个费用不可能是他出的。那么……不会是你出的吧?你的经济要是这么宽裕,应该不需要我们帮扶吧?”
“哎哟哟,怎么可能?”孙萝花慌得抬高了声音,“我长年打工,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再说了,我又不是白痴,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花在个赔钱货身上!”
陈荷握着话筒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忍耐地问:“那会是谁在供她读书?你就没有什么猜测吗?”
“哎呀,领导同志,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孙萝花的语气更尖酸了。
陈荷拧紧眉:“我们这是在谈工作,没有什么家丑不家丑的,你如实地说。”
孙萝花发出一下鄙夷的唾弃声:“领导同志,你别怨我推三阻四,我是实在羞得说不出口。
“我原还以为是小松供她上学,后来小松没了,竟然还有人给她出钱。
“不止是上高中的钱,那什么美术培训,我听说一个学期六万呐!这都有人给她出!
“你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还能从哪里来钱?那肯定是不干净的钱。唉,我怎么养了这么个闺女,丢人!”
陈荷快把话筒捏碎了。
她压住颤音,语气干硬地问:“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当然有了。我老乡跟我在一个厂子里打工,她回老家时,听邱长富说的。邱长富也气死了,说他老邱家祖宗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邱……”陈荷立刻明白了,这脏污传言的源头,不是别人,就是邱月的亲爹邱长富。
那种财迷畜牲,发现有神秘人士供邱月上学,就想榨出来,抢过去。定是没有得逞,就拿最脏的水泼到女儿头上。
邱长富才是最给老邱家祖宗丢脸的人。
无数脏话涌到嘴边,陈荷的胸口起伏着,眼眶都烧红了。
电话那头的孙萝花听这边没了反应,大声问:“喂?喂?听得到吗?是不是信号不好?”
陈荷咽口唾沫压住火气,干涩地问:“这边档案里缺邱松的照片,我给你一个邮箱,你给我发个电子版的就行,你找个笔记一下……”
邱月的素描画里的邱松,仅十一二岁,且是侧脸,难以用来对照他成年后的模样。
若是弄到年龄稍长的照片,就具备参考性了。
如果邱松真的还在人世,必然改名换姓。有了照片,就能把他找出来。
却听孙萝花说:“我这边没有小松的照片呀。”
“你当妈的,不会一张照片都没有吧?洗出来的,存手机里的都行。”
“唉,十年前我连个手机没有,哪给他拍过照啊。”
“那,邱长富那边应该有吧?”
“家里原来倒是有几张照相馆照的,小松没时,被邱长富一把火烧了。”
这什么畜牲爹。
陈荷无声地咒骂。从这两人手里是弄不到邱松的照片了。
常廷那边,从信息档案里,应该能查到初中或高中时的照片。但常廷不愿让她继续掺和,要也不会给。
她索性放弃,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哎对了,邱松是不是属猪的?”
“是啊。”
陈荷装都不装了:“他生前,手上是不是戴着一个桃核刻成的小猪?”
“是啊,是小月小时候做的手工,送给小松的。一个小玩艺,他整天当宝贝似的戴着……哎?领导同志,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孙萝花感觉奇怪了。
陈荷不答,说:“那就这样吧。”
孙萝花立刻把一丝迷惑抛到脑后,赶忙追问:“领导同志,补助什么时候能发啊,一个月发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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