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浪人孤寂（2 / 3）

几人休息了两个时辰，黄狼被同行的那两个男人架着走，夏侯肖虎则像是护花使者一样，直接公主抱起袁兰，走在最前方。也多亏黄狼三人也没少见这场面，也只是摇摇头就继续上山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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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修凡就难受了，醒过来的蔡伶之在看见夏侯肖虎这般暖男的举动，就一直嚷嚷着让贺修凡也这么抱她。无奈，贺修凡作出让步，虽然最后还是没有公主抱，但蔡伶之也成功趴在了贺修凡的背上。不过从蔡伶之的表情看来，似乎还有些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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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得很安全，再也没有像孟泽华之徒，从半路杀出来。孤寂依然没有放下戒心，尽管他自身实力不弱——甚至说是很强，但要是有人从暗中偷袭或是对袁兰等伤者下手，自己也会分身乏术，到时候又会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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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修凡，背我背累了吧？”蔡伶之把头放在贺修凡的肩膀上，嘴里吐出的热气喷在贺修凡的耳垂，让他浑身难受。贺修凡没好气道，“人看起来小小只的，背起来却是比石头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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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伶之嬉笑两声，随后一拍贺修凡的肩膀，“既然累了，那就放我下来，然后公主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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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蔡伶之是下来了，但是贺修凡却死活都不肯把她抱起来了，连趴背上都不让了。蔡伶之嘟着嘴，懊悔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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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孤寂示意先扎营休息一宿，第二天一早再继续赶路。夏侯肖虎和一名受了轻伤的小队成员，一齐到处去寻找河流。至于袁兰和黄狼，受了最重的伤的两人则是被蔡伶之和叶凡悉心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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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吃了身上带着的干粮后，闲聊一会儿，便各自入睡了。唯独被安排守夜的贺修凡和孤寂睁着眼睛，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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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贺修凡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的氛围，于是率先开口打破这僵局，“那个……我能知道为何你会想要留在忘人镇，守护整个城镇，为民众换来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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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在你看来，浪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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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人？贺修凡不明白为何孤寂会问这么一道问题，他想起孤寂挂有浪人的名号，这是要问他对自己的看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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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浪人吧，很自由很自在，想要去哪里就可以去，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不会被江湖束缚着。”

孤寂不可置否笑了笑，“其实呢，浪人的生活很苦，无籍无家，少有朋友。这世人都看不起浪人，觉得他们的命很贱，那些没人愿意做的苦差险差，通通都找浪人来做。”

“而我们浪人想挣点钱，每每都要刀口舔血，拿性命来换。”说到这里，孤寂深吸一口气，望向了高挂在空中的皎月。

“人们虽瞧不起浪人，却少有人敢当面羞辱浪人。可以这么说吧，做浪人唯一的好处，或许是恣意随性，了无牵挂。浪人不会不遵守律法条规，又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所以不管对方是何人，哪怕是天子降世，浪人只要动了怒，皆敢拿来试刀。”

孤寂站了起来，捡起地上一块棱形石头，随后往远方扔去，“浪人，可谓是当今最底层的存在，家奴守卫这些看起来已经很没有尊严了，但对于浪人来说……”

他回过身来，不知何时戴上了那副鬼怪面具，差点就吓得贺修凡大叫一声，“对于浪人来说，有人愿意把他们当人看待，就很值得欣慰了，哈哈哈哈。”

笑声很朗爽，笑得很开怀，尽管贺修凡看不见面具下的面目，但他还是知道，孤寂这一笑，承载了多少的泪水和被人打压的不甘。像他这般强大的人，选择走浪人这一条路，贺修凡感觉莫名可惜和心疼。

淡淡的月光，映射在孤寂的面具上，刀削般的侧脸轮廓，像是饱经沧桑一样，有一层细微的胡渣从耳根顺着长到面具之下。

“我十六岁就走上了浪人这条不归路，毕竟家里人是不会允许一个干贱活，比家奴还低贱的弃子在回到家族。他们不会为了所谓的血缘而愿意遭受世人的谴责。”

“所以我必须要证明给他们看，我虽然是个浪人，但我依然可以好好活着，甚至还能让世人记着我。”

“两年后，我惹上了一个江湖势力的追杀。那是个很强大，底蕴牢固的杀人组织，天下第一钱庄和天华帮是没法与他作比较的。”

“我逃到了天涯海角，终究还是躲不过他们致命一击。就在我快要被他们弄死的时候，一个门派的高手显身救了我。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决定跟随那名高手。”

“而高手告诉我说，我的体质很奇特，可以说是一千个人里面都未必会有这么一个体质。他说，这种体质，被武林称为水雷体质。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操控雷电和水源的一种神奇体质。”

“我在门派修炼了三年，最终还是受不了当门派弟子的生活，可能是那两年的流浪让我真正了解到了自由才是最可贵的吧！所以没过多久我就离开了门派，继续踏上浪人的旅途。”

“就在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的时候，我遇见一伙山贼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竟然挺身而出把那女人救了下来。”

“浪人最忌讳插手世俗界的琐事，毕竟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些无关要紧的小事而惹上一些帮派或是组织。可能是我曾加入过门派的缘故吧，门派里的人情冷暖都让我难以忘怀，所以向来冷漠无情的浪人，也学会如何去保护和救人了。”

空中不知何时飞来了一只光明女神蝶，落在了孤寂修长的指尖上。蝴蝶像是有灵性一般，停留在手指上，不扇动自己绚丽的双翅，低垂着那对触角，仿佛正在聆听孤寂的心声。

贺修凡给孤寂扔来自己用来盛水的瓶子，“然后呢？你为什么到后来会给忘人镇当守护神？”

孤寂沉默着，把手上的蝴蝶送到贺修凡肩膀上，才缓缓开口，“被我救下的那个女人是忘人镇的镇民，她为了报答我，把我带到了忘人镇去请我用膳。在我们入座酒楼的时候，四五个身上纹有纹身的壮汉窜了出来。”

“这些人根本就不讲道理，直接对着手无寸铁的民众动手，不是抢钱就是劫色，直接在大庭广众对民女霸王硬上弓。可以这么说，在我还没出现在忘人镇之前，那里可谓是乌烟瘴气的一个城镇。”

孤寂冷笑几声，“当时的屠狗剩一家独大，是忘人镇当之无愧的地头蛇，哪怕是从龙都派过来的猛龙怕是也过不了这条江。也许是第一次救下那女人之后有莫名的成就感吧，就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般，所以我就把我在门派修炼的功法作为手中惩戒这些混账的尚方宝剑。”

“我从一开始杀了那五个壮汉，再到后来覆灭了二十几个从外地来的拐卖组织，渐渐的名声就大了起来。名声大了，威慑力就强了，所以办起事来也方便得多。”

孤寂坐到了贺修凡身旁，拿起贺修凡别在腰间的白虎令牌，“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们，要不是因为你们打乱了屠狗剩的脚步，我也不能在一夜之间就把钱庄端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贺修凡总感觉孤寂看向这块令牌的眼神似乎有些闪烁。

“你们是要去剑阁对吧？”孤寂突然冒出一句。

贺修凡愣了一愣，回过神来点点头，“剑阁是我们薄芒村最神话的一个组织，可以说是我们所有村民的信仰。作为年轻一辈，我和叶凡就背井离乡，长途跋涉来到华南山这里。”

“哈哈哈，像你们这样有志气的年轻一辈确实不多见了。”孤寂拧开瓶子口，仰头把盛在里面的清水倒入喉中，“我也算是走遍了半个世界了，见过了许多你不曾见过，甚至是想都没想过的人。我见过了无数年轻，却又不乏手段和实力的翘楚，真要拿现在的你和这些人比较，你怕是连他们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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