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钱庄覆没（2 / 3）

对于屠狗剩有意无意的指明方向，吴川似乎知晓屠狗剩是发现了什么。而躲在一棵桃树后面的贺修凡则暗骂了自己几句。他因为看着这棵是众多桃树里最大最容易藏身的一棵，于是在守卫进来的一瞬间，撤到这棵桃树来，但一个不慎踩在了树枝上。

虽然动静不大，众守卫和吴川也没有发现，但逃不过一直在观察的屠狗剩。屠狗剩显然已经知道了贺修凡的位置，但高傲的他想要玩起猫抓老鼠的游戏，于是便借助吴川的手去揪出贺修凡。

吴川望着名为盛华的桃树，也是所有桃树里生长得最巨大、最茂盛的桃树。吴川指着领队身后的一名守卫，“你，去给查看！”

守卫点点头，随后抽出腰间的利剑，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盛华桃树。藏匿在盛华后面的贺修凡渐渐冒出了冷汗，心脏突地加速跳动起来。

似乎察觉到了桃树后面藏匿着生命，守卫果断跑到了桃树后方，迎面而来却是漆黑的剑锋。

扑哧！守卫瞬间脑袋爆血，红白脑浆洒在了满地。吴川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举着手上的兵器挡在了身前。屠狗剩则是泰然自若地继续喝着竹叶青，只是笑容玩味地抬起头看向盛华。

被爆头的守卫尸体倒在了地上，掀飞了不少散满地面的桃花瓣。持着长剑的贺修凡终于露出真身，出现在吴川等人面前。

“是你？”吴川对贺修凡还是有印象的，被他杀死的赌徒尸体就被踢在了贺修凡的脚边。吴川一度认为贺修凡只是个愣头青，看着尸体还会感到恐惧的那一种。

只是现在看来，他的看法要被贺修凡刷新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屠狗剩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负手而立，“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那位偷取了我的将军玉的盗贼。能潜入我府邸，还能杀我的三余名守卫，确实是有资格夺取将军玉。”

贺修凡一甩手中的长剑，“将军玉并不是我所偷，而是一个自称江湖大盗的洋人所偷。他把将军玉卖给了我，然后在赌场嫁祸给我。”

“混账！事到如今还想狡辩？”吴川怒吼一声，“既然你已经把将军玉弄到手了，那还出现在这里干什么！钱庄已经被你搞得元气大伤，你还想贪图什么利益！”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图谋钱庄的利益，我接近钱庄只想要问清将军玉的由来，至于现在出现在钱庄府邸，不过是要来营救我的两名伙伴。”

屠狗剩微微皱眉，望向了吴川，“我出去征战的这段时间，你有囚禁人在府邸？”

吴川也毫不避讳，“没错！就在屠大人你带兵要前去追杀这家伙时，我发现了一男一女鬼鬼祟祟地跟在大队后方。我怀疑两人和他是同伙，于是便把那两个家伙囚禁起来。”

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吴川指着贺修凡，“难不成，你要来救的就是他们吧？这世界也太小了，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你看一看他们被我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惨状吧哈哈哈！”

吴川伸手一压，“来人，把那两个家伙带上来。”说完，吴川走上前，站在了贺修凡面前，“不过在那之前，你可不能对我造成威胁啊！”

当！贺修凡条件反射地提起了长剑，格挡在了身前。吴川面目狰狞，一剑斩向贺修凡。原本打算杀个出其不意，结果没料到贺修凡的反应如此神速，马上挡住了他的偷袭。

没有半点犹豫，吴川抽去长剑，转身一个飞腿踹在了贺修凡的手臂上。即使吴川没有踢到致命处，但这一脚还是把贺修凡的身体踢到了树干上，一撞之下，桃树落下了许多的桃花。

贺修凡闷哼一声，压制住了翻滚的气血。就在他要提剑刺向吴川时，护在吴川身边的守卫已经拿着长枪，把枪尖抵在了贺修凡眼前。

吴川收起了自己心爱的长剑，看向了贺修凡，眼中尽是失望和嘲讽，“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原来也不过如此。”

贺修凡知道自己掀起不了波涛，于是放下了长剑，高举双手。两名守卫对视一眼，随后冲上前去，把贺修凡双手捆绑了起来，再一脚踹在贺修凡的后膝。

见贺修凡主动投降，被守卫踹跪在了地上，吴川蹲在了贺修凡面前，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将军玉交出来，道出你和白虎的关系，还有你们盗取将军玉的目的，我可以减缓你的痛苦。”

同一时间，叶凡和蔡伶之也被钱庄守卫带到了庭院。叶凡身上依然在渗血，每一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他双手被铁链束缚着，再加上他被吴川消耗的体力，已经没有能力破开这道铁链了。

没有半点杀伤力的蔡伶之则是被麻绳绑着了双手，只是她一直试着挣脱，所以把自己的手腕勒出了好几道血痕。

“吴爷，人带来了。”负责将两人带上来的守卫毕恭毕敬道。

吴川一把甩开了贺修凡，站起身来，直接就给了叶凡一脚。叶凡吃痛地倒在了地上，忍不住蜷缩起身体。蔡伶之眼中，清晰地看见了叶凡那颤抖的腹部，无形中感受到了叶凡受到的痛苦。

“小子，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我要的答案整理好。”吴川抚摸着蔡伶之的脸颊，尽管后者一直在挣扎，但他依然一脸邪恶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这女的长得可以啊，可惜就是性格刚烈了一些，不过这样的烈马征服起来才有意思啊哈哈！”

“混账！”贺修凡在听到吴川对蔡伶之的羞辱，立刻就要站起来和吴川拼命。只可惜双方人数和实力差距太大，没等贺修凡站起来，就被守卫一巴掌扇倒在地。

吴川不可置否地笑了起来，转过身一脚踩在了贺修凡的脸上，“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

“呸！”贺修凡吐出一口血水，“把他们两个放走了，我就告诉你！”

“呵呵，你太可笑了。”吴川向前踏一步，抓起贺修凡的衣领，往盛华上砸了过去，“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么？不，你没得选，要么就是把我想知道的全部说出来，然后我给你一个痛快，要么就是嘴硬下去，咱俩不死不休。”

啪！啪啪！吴川反手给了贺修凡三记耳光，“快！说出来！你盗取将军玉究竟居心何在！”

“好了，吴川。”一直在喝茶的屠狗剩终于放下茶杯，走到了吴川身边。他摆了摆手，示意身边一直护驾的守卫退下，“这小子就交给我吧！损了我一百五十名精锐，还断我一条腿，他这条烂命我不亲自来取，难解心头之恨啊！”

吴川瞥了屠狗剩一眼，随后让出了位置给屠狗剩，“屠大人务必当心，别被这狡猾的东西偷袭了。”吴川退下后，安排了无数守卫把叶凡和蔡伶之包围起来。

贺修凡吃力地要爬起身，双臂撑着地面不停颤抖，却突然乏力躺在了地面，咽喉再次涌出一团血液。

屠狗剩看着贺修凡的垂死挣扎，也没有上前阻止，只是蹲在了他的面前，冷笑起来。良久，他把贺修凡拎了起来，在贺修凡身上一阵毒打，把贺修凡打得口鼻溢血。

拳拳到肉，每一击都打在了致命的位置，而且屠狗剩终是朝着贺修凡左肩的伤口招呼，没几个功夫就把贺修凡打得比叶凡还惨。

噗！又是一口掺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液从贺修凡口中吐出。贺修凡吃力地把手提到胸前，按住了渗血不断的左肩。比起被屠狗剩打断的肋骨，左肩的伤口撕裂更让他生不如死。

守卫给屠狗剩递上了一块抹布，让屠狗剩抹去手上的血液。屠狗剩捏住贺修凡的咽喉，让他吸取一口气息都感到困难，“怎么样？愿意把我们想知道的东西道出来了吗？”

半眯着眼睛的贺修凡笑了笑，随后口齿不清道，“我……淦你……大爷……”

轰隆！轰隆隆！

空中不知何时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团，抬头望去，看起来甚是感到压迫。团团乌云中，像是包裹着一条条的雷龙，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不停地在怒吼。

轰隆！又是雷龙一声怒吼。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一声雷，给足了雨水降落的勇气。豆子般大小的雨点从空中倾泻而下，落在了地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雨水打在了贺修凡的脸上，猩红的血液被雨水冲刷而去，只是那一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依然存在。

庭院里的油灯在雨水的洗礼下熄灭了起来，使原本就光线微弱的庭院看起来更加恐怖阴森。守卫手上攥着的火把还没来得及遮盖好，就被雨水浇湿了，只留下滋滋作响的烟团。

“这……这怎么下起雨了？”

“完了完了，好几个月没下的雨居然在今天下了！”

“就是，而且打雷声还离咱钱庄这么近，这下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