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剑阁白虎（2 / 3）

露出一身肌肉的白虎站了起来，纵身一跃来到贺修凡身边。白虎伸手撕开了贺修凡盖在伤口上的树叶，伤口的撕扯使他刺痛地叫了起来。

“没事没事，忍一忍就好了。”白虎又离开去找一些草药，将草药捣碎，取出药汁，制成药物给贺修凡治疗。白虎生了一团篝火，给自己的玉剑消毒，“忍住，我要切去你伤口外的血痂。”

没等贺修凡反应，白虎直接撕开了贺修凡左肩的衣物，用玉剑剑锋切下了圆形伤口周围的血块。速度之快，让贺修凡没来得及阻止，血块就被白虎处理好了。

白虎撕下一块布料，把药汁滴在布料的中心，然后摁在了贺修凡在出血的伤口，“别担心，死不了的。回到镇上，找个医馆再看一看，抓点中药很快就会痊愈了。”

两人靠在岩石上，望着不断在飞流的瀑布，心里惆怅了不少。白虎瞥了贺修凡一眼，“你怎么会被那些家伙追杀？连屠狗剩你都敢招惹，吃豹子胆长大的吧？”

“我是个村子里的人，从来没有出远门，这是第一次和我兄弟长途跋涉，只为了要到剑阁去。”贺修凡把玩着一颗滑溜的鹅卵石，随手一掷，z竟是在水面弹出三道水花。

白虎顿时来了兴致，“剑阁？也对，三年一度的新弟子招收大会也要到来了，只不过你从现在开始赶路，那你是住得很远吧？”

贺修凡嘴角扯了扯，“是啊！薄芒村距离这忘人镇就要走好几个礼拜的时间，不过对我来说，哪怕要走再长远的路途，我也会尝试一番。”

“哦？心向剑阁啊！不错不错，乱世之中居然还有人心向剑阁。”白虎的神色有些惆怅，“现在的人，大多数都贪图捷径，想着要在短时间实力暴涨，全都舍弃剑阁加入了万毒宗。”

对于万毒宗什么的，贺修凡并没有听说过。生长于薄芒村的人，只会知道剑阁这股实力的存在。传闻在薄芒村最落魄的时候，剑阁曾派遣十几名弟子前来协助，他们又是为村民们挖井，找寻食物，搭建房子，总之就是所以力及所能的事情剑阁都全力以赴给予了协助，把差点文明覆灭的薄芒村救活了。

也在那一段时间，贺修凡年仅六岁，不在薄芒村长大的他父亲和母亲走散了。于是，贺修凡露宿薄芒村街头，恰巧被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孩救了一命，随后在第二天上午被村民发现了虚弱的他，然后就定居在薄芒村了。

只是已经二十岁的贺修凡，从来没想过要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他始终认为自己的双亲是要抛下他才故意和自己走散。

他多么希望双亲像叶凡的父母一样，因为被人追杀才抛弃他，只是在他看来，这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贺修凡把思绪拉了回来，“对了白虎，剑阁的局势是什么样子的？和我说说，要是我成功中选了就不用再去熟悉剑阁的局势了。”

正在穿上长衫的白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没有正面回答贺修凡的问题，而是给了他一块玉制的令牌，“拿去吧！剑阁弟子看到这块令牌也要让着你三分。”

玉牌上刻着“虎王院大弟子”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贺修凡清晰地看见这几个字眼都是用刀尖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刻出来的。

“好了，这一顿歇息也恢复了不少体力，我该走了。”白虎把探子的长剑放到贺修凡身旁，“保重！”

贺修凡握住了白虎的手，感激道，“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再会，保重！”白虎拍了拍贺修凡的肩膀，随后把玉剑别在腰间，走出了贺修凡的视线。

贺修凡拿出水瓶，整顿好一些水源后，就动身离开树林了。叶凡和蔡伶之在等着他回去，“你们俩可千万别出事啊！”

……

在贺修凡赶往忘人镇的同时，天下第一钱庄府邸的地下室，一阵阵惨叫哀嚎声，伴随着好几道长鞭落下的声响传来。

路过府邸的不少人还以为是某些变态在虐待摧毁着清纯少女，可是在接下来也听见有男人在惨叫，他们便发现事情不简单，于是赶紧夹着尾巴溜走了。

噼啪！又是一记长鞭落下，叶凡腰部血肉绽开，血痕飞溅。吴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不断地甩动手中的长鞭，“怎么不吱声了？刚才不是很狂么？还拿刀扎我的部下，现在你狂啊！再狂啊！”

吴川把脸贴到叶凡身前，他狠狠戳着自己的脸颊，“来啊！来打我啊！”

嘴角渗血的叶凡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吴川了。他双手被铁链悬挂着，上半身的衣物全被吴川的长鞭打碎，壮硕的肌肉在皮鞭的折磨下显得不堪一击，很快，叶凡就遍体鳞伤了。

在叶凡杀了一名钱庄守卫后，吴川就调来了三十几名守卫，叶凡还想孤注一掷，杀出一条生路，只是吴川直接下令让守卫把叶凡和蔡伶之押回钱庄大府邸关押。

此刻，蔡伶之没有像叶凡一样被吊起来折磨，而是被麻绳绑着了双手，被关在了叶凡对面的一处牢笼。她目睹了吴川在叶凡身上无情地鞭打，看见了叶凡咬牙忍着疼痛，看见了叶凡颤抖着的血痕。

她的意志早已支撑不住，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而叶凡不时的惨叫更是让她歇斯底里起来，她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用力抱住脑袋，尽可能的不去看叶凡的惨状。

啪！吴川一巴掌扇在了叶凡的脸颊，再次把后者打得喷出一口血。叶凡咬牙抬起头，即使被吴川折磨了好几个小时，他依然没有露出屈服的姿态。倒是吴川，还没把叶凡弄死，自己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吴川猛地一甩鞭子，打在了一旁摆放刀剑的木架。饱经沧桑的木架承受不住吴川的一鞭，直接木屑四射，架子上的刀剑全部噼里啪啦的洒落满地。

“妈的！你这小子还真是抗揍啊！”吴川再度一脚，叶凡闷哼一声，腹部开始抽搐起来。

就在吴川要动用其余更残忍的刑具时，一名守卫来到了吴川身边，“吴爷！屠大人回来了，只是……他的情况您需要亲自去看一看。”

吴川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屠大人带着一百五十名精锐前去捕杀盗贼，现在回来了绝对是把盗贼抓了回来。你们还等什么，赶紧设宴招待啊，咱得好好庆祝！”

守卫没有出声，吴川的神色渐渐不安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我说清楚！”吴川一掌把守卫按在墙上，面露凶色。

叶凡一事已经让他烦躁无比，要是屠狗剩再出事，他也不敢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屠大人没有抓到盗贼，一百五十名精锐全军覆没，屠大人还断了一条腿！”守卫惊恐地把一切道了出来，“吴爷，饶命啊！是屠大人让我来通报您的！”

晴天霹雳！这无疑是钱庄损失最惨重的一次了！一百五十名精锐全是屠狗剩和吴川砸钱、砸资源培养出来的秘密将士，用于乱世中抵御敌对势力。而这一次盗取将军玉的事情，算得上是钱庄建立至今有史以来最难缠的一起事件。

于是乎，屠狗剩便亲自上阵去抓拿盗贼，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带上了三百名死士中的一半人员出动，结果战后带来的消息居然是全军覆没。

这意味着，钱庄的实力大大折扣，如果敌对势力在同一时间发起进攻，钱庄仅剩的一百五十名的精锐，和剩余的普通守卫根本抵挡不住那一波猛攻。这也意味着，元气大伤的钱庄，就要被其余势力顶替，天下第一钱庄也即将不复存在。

外实内虚的钱庄，坐拥着巨大的财富，在外人眼里可是一块大肥肉，许多的江湖势力对这一块肥肉早已流满口水了，随时等待着把这一块肥肉分割。

长远看来，屠狗剩这一战不仅输掉了将军玉，还输掉了钱庄的未来，再深入一点，屠狗剩也把自己的命输掉了。行事嚣张跋扈的屠狗剩在这些年得罪了无数的江湖势力，众势力恨不得钱庄倒台，然后全力追杀屠狗剩。

吴川能想到的这一些，屠狗剩自然也想得通，这一次把吴川叫过去，无疑是要商讨逃亡计划，或是孤注一掷的决定，但无论是哪一个方案，对屠狗剩和吴川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打拼了好几年的江山，就这么输掉了，现在还得商讨如何灰溜溜地逃跑，两人心中怎能服气。哪怕是孤注一掷，也要损失剩余的一百五十名精锐，万一计划赶不上变化，又要砸钱收买更多的江湖死士，到时候恐怕连活下来都一大问题。

钱庄府邸，一处桃花树环绕的院子，凉亭里坐着一个拄着拐杖的男子。他手中捏着一团的核桃碎，身旁的部下也数不清这是屠狗剩捏碎的第几颗核桃了。

吴川清洗了双手沾染的血液，坐到了屠狗剩对面。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屠狗剩倒了一杯香茶。吴川闻了闻残留在空中的茶香，认出了这是竹叶青好茶，只是现在才品尝这茶，似乎已经有些太迟了。

屠狗剩把手上的核桃碎放在了石桌上，拿起吴川给自己倒的竹叶青，一饮而尽。屠狗剩抬起头，看着吴川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可知道，现在的钱庄是什么样的局势？”

吴川没有抬头，依旧继续给屠狗剩倒茶，“当然知道，大难临头，唯有各自飞，或者齐心合力，共同进退。没办法，棋差一步满盘皆输，而谁也想不到屠大人会在最后一步遇到了剑阁弟子。”

吴川在与屠狗剩碰面之前，早就和那位前来通报的部下打听了屠狗剩遭遇的一切。他隐约察觉，白虎的出现，并不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很好，不亏是我亲手扶持长大的吴川。”屠狗剩望着吴川，眼中没有了对贺修凡的怨毒，没有了对白虎的疯狂，只有父子之间的宠溺。

两年前，也就是钱庄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年。屠狗剩刚在忘人镇扎根立足，就被一生的对头偷袭，双方大战一场，最终屠狗剩笑到了最后。就在屠狗剩处理着敌对势力的尸体时，发现了其中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这个人正是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