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杀人不眨眼的屠狗剩（1 / 3）

在叶凡和蔡伶之在客栈里哭诉时，贺修凡已经通过了赌场的检验，成功步入赌场。他一踏入赌场大门，一阵汗臭味扑鼻而来，同时喧哗声像是波涛朝着他卷席而来，让他脚步一滞。

“哎，年轻人别挡路！”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壮汉推开了贺修凡。他看着壮汉流满汗液的一身肌肉，还有他触碰在自己手臂的部分，嫌弃地拿出手绢擦了擦。

贺修凡无法想象，这一些赌徒居然可以忍受这样乌烟瘴气的恶劣地方。为了帮叶凡找出夺取将军玉的消息，贺修凡暂且忍耐了下来，但他也发誓自己再也不会踏入任何赌场半步。

赌场的运作分为三大类型:骰子、麻将和扑克。骰子的玩法最简单，钱庄随机打乱三颗骰子，民众则需要猜测三颗骰子在打乱后加起来的数目，再结合于自己的预测，来决定下注“大”或“小”。既因为骰子玩法简单，而且回本的几率也大，所以骰子是大多数赌徒日常必来打卡的地方。

至于麻将和扑克，玩法比骰子更为复杂，其中还有十几条赌局规矩，除了一些资深老千会到这两个玩法去捞钱之外，就是剩下一群被钱庄诱惑去输钱的新人。但如果真的掌握了扑克和麻将，便可以抓住它们的玩法漏洞来出千，那赢来的钱很可能会是赢一局骰子的好几倍。

“大，大，大……太好了！开大！老子赢钱了！”

“我草泥马！我买大你就开小，我买小你就开大！”

“哈哈哈，老弟，亏钱可是很平常的，大不了下一把再赢回来！”

“……”

贺修凡走到骰子的场子去，只见二十几位赤裸上半身的肌肉佬围着赌桌大吼大叫。这些肌肉佬中间坐着一个嘴里叼着烟的男子。男子手上把玩着两颗核桃，转动的声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无数核桃碎掉落在地。男子望向负责转骰子的另一个钱庄部下，给了他一个手势。

部下点头会意，随后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来来来，下局马上开始了啊！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大家踊跃下注啊！诶这位先生，刚刚买小属实是运气不好啊，现在再试试买大，说不定就赢钱了！来来，大家买定离手！”

赌徒一个个疯狂地嘶吼起来，争先恐后地要往桌上扔钱。贺修凡抬头望去，看见了那张木桌子被分隔成两大区域，一方写着“大”，另一方则是“小”。很快，两大区域就被一张张纸钱填满，有些输得倾家荡产，还不死心，连自己的首饰都押上了。

核桃男子笑容玩味地笑了笑，举起手做了一个转圆圈的手势。部下再次点头，笑着把桌上的三颗骰子转动起来。骰子在陶瓷碗里疯狂转动，碗里极小的空间使骰子互相碰撞起来，发出叮叮的刺耳声响。这些声响就像是罗马斗兽场吹响的号角，让在场的赌徒不顾飞沫地嘶吼起来。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只是核桃男子并没有让其余的部下出手压制，而是饶有兴致地望向没有下注的贺修凡。他伸手招来另一名部下，让那名部下好好盯紧贺修凡的一举一动。核桃男子可不希望赌场再像好几天那样损失惨重了。

叮铃叮铃——高速转动的骰子渐渐平息下来，赌徒们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靠前，死死地盯住部下手中按住的陶瓷碗。部下望向了核桃男子，向他眨了眨右眼。核桃男子点头，随后站起身离开了骰子场。

部下抬起头，对着赌徒们玩味地笑起来，“各位，准备好揭晓结果了吗？”

“开大！”

“放屁！应该开小！”

“让我赢一局吧，给我大吧！”

“少废话，老子一眼就看出了这局是开大！”

“……”赌徒们互相怒骂起来，看得部下再次戏谑地笑了起来。他不可置否地摇了摇头，随后抓着陶瓷碗的手一抽，三颗骰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三，三，开小！

赌徒们一阵狂欢，显然又是赢钱了！部下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名始终没有赢钱的赌徒，深邃的眸子映刻在那名赌徒的眼球，让他莫名打了个哆嗦。部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大”那一块区域的钱全部收了起来。

扑通！

部下就要离去的脚步被人拉住了。他低头望去，看见了那名一局没赢的赌徒正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部下冷冷道，“松开你的脏手。”

“吴爷，求求您把我刚刚下注的钱还给我。我知道这很不符合规矩，我也知道这是不情之请，但那是我给我老婆的聘金，没了这一笔钱，我的婚事就会办不成啊！吴爷，这样吧，您先把钱还给我，等我娶了我老婆，再把钱还您如何？”

被称之为吴爷的部下终于回过头正视那名赌徒了。吴爷把手上的纸钱交给了另一名部下，随后从那名部下的手中拿来一把砍刀，“你先起来，起来咱一切都好说，来来起来，你这样一直跪着影响了赌场的运作啊，赶紧赶紧先起来。”

“吴爷，吴爷！求求您，放过我一次吧！求您了！”赌徒痛哭淋漓，抱着吴爷的大腿苦苦哀求起来。

吴爷没有发怒，冷笑一声，“先起来，先起来，起来咱好好谈吧！”

赌徒仍然不为所动，吴爷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随后手起刀落，直接劈在了赌徒的肩膀上，“我他妈让你起来听不懂是不是！非要我这么做才甘心？还有，既然你改不了好赌的性格，连娶老婆的聘金都拿来下注了，那我就替你老婆、替你家族好好管教管教你，给你戒赌！”

“给我去死！”吴爷一刀又一刀砍在了赌徒的背部，一道又一道的刀痕出现在他的背部，深浅不一的刀痕飞溅出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赌徒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再也忍不住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赌徒的嘴巴微微抖动，仍有不少的血液残留在嘴里，他口齿不清道，“吴……爷，饶命……啊……”

砰！赌徒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地面，无数的血液像是蜂蜜从蜂窝里渗出，不断地从他背部的刀痕流出。至死，赌徒的双眼仍然彰显出他不甘心的觉悟，死不瞑目！吴爷蹲下身，用手按在了赌徒的脖子动脉上，随后摇了摇头，“没有生机，死了！”

吴爷站了起来，一脚把赌徒血肉模糊的尸体踹出门外。一路的其他赌徒纷纷往一旁跳去，生怕这具尸体碰到自己。吴爷把砍刀放在嘴巴，伸出舌头，舔了舔刀身上的血液，回味无穷地大笑起来，“哇哈哈哈哈！来人，备车，本少爷要出去巡视！”

贺修凡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而赌徒的尸体恰巧停留在了他的脚边。贺修凡为赌徒合上了双眼，随后站起身来就欲离去，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来管。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肩上。贺修凡走向吴爷，他知道吴爷算是钱庄的重要角色，否则不会在赌局给核桃男子使眼色。

至于核桃男子，极大可能就是天下第一钱庄的持有者——屠狗剩。如果说刚才吴爷的杀人不眨眼，传闻中屠狗剩便是杀人还剖腹，剖腹还取肠，凭借一身强横的实力在忘人镇欺男霸女，成立了天下第一钱庄，成了镇压忘人镇多年的地头蛇。

贺修凡决定和吴爷谈谈，即使对方很可能也不说几句话就把他砍死，可他总觉得可以从吴爷身上获取很多的线索。于是乎，贺修凡走向了吴爷，伸出手就欲拉住吴爷。

却在这个时候，一个佝偻的老年人撞在了贺修凡身上。佝偻老人忙向贺修凡道歉说自己走路没看路。贺修凡拍了拍佝偻老人的肩膀，可是却让吴爷离开了赌场。贺修凡暗骂一句该死，随后就要离开赌场去找吴爷的踪迹。

“年轻人，小心点啊！”佝偻老人拉住了贺修凡的手，戏谑地笑了笑。贺修凡止不住一怔，他认出了这个佝偻老人，正是地摊老商人！

贺修凡不解地问道，“老商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商人抓了抓自己的白胡子，随后用力一扯，一大片雪白的胡子被老商人拽了下来，露出了他精致的下巴。老商人也揭去了头上戴着的斗笠，可是头顶上根本就没有一根白头发，全是乌黑的密发！

没等贺修凡发问，老商人只说了一句，“年轻人时日不多了，赶紧逃亡吧！记得，我可是江湖大盗，克劳任！”说完，克劳任拿出十几枚银两，全部洒在地上，发出叮铃当啷的声响。

同一时间，好几道声音一齐吼道，“抓住他们！那小子就是前几天偷走了将军玉的盗贼！全部一起上！”

“他身边那个黑衣的也一起抓了，说不定是同伙！上啊！”身穿铠甲的守卫全部蜂拥而上，一个个手持刀剑，凶神恶煞，令人看着就止不住发颤。

克劳任笑了笑，回头一脚点在了冲在最前面的守卫的腹部。守卫被克劳任踹向大队，一众守卫人仰马翻，手上的冷兵器也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

在场其余赌徒纷纷远离贺修凡和克劳任两人，给中间空出了一个打空间。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多半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一个个倒是不逃跑，还拿起瓜子唠嗑起来。

贺修凡一时没反应过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看见手上多了好几颗金元宝。克劳任再次出手撂翻了好几名守卫，同时还回过头来告诉贺修凡，“我刚刚在扑克局赢回来的，算是给你一点补偿了。你要是还想待在这里就继续待着吧，我可要走了！”

“想走？做梦！”一名守卫拿着长剑斩向克劳任的脑袋。克劳任一个侧身躲过剑锋，反手抓住了守卫的手腕，随后咔嚓一声扭断了守卫的手腕，“做梦？小爷见过的大世面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点小阵仗也想拦住小爷？”

克劳任抓住那名正在哀嚎的守卫，手掌一推，他的脑袋直接被克劳任折断，生机熄灭。其余守卫看见克劳任如此蛮缠，顿时萌生出了退缩之意。只是在下一刻，他们就把目标转移到没什么杀伤力的贺修凡身上。

“抓住那黑衣小子！”众守卫冲了上去。贺修凡见到许多的刀锋指向了自己，身体本能地朝外跑去。一名守卫扑了上来，抓住贺修凡的手臂，贺修凡抽出匕首，一刀斩断了守卫的手掌，然后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而克劳任，则早已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他半蹲在赌场府邸的屋顶，嘴里叼着洋国人常吸食的雪茄，露出了邪魅一笑，“不好意思啦年轻人，谁让你在今天碰见了我，不过我也不算太坏，最起码把将军玉给了你们。”

一根雪茄的时间后，克劳任拍了拍残留在自己身上的烟蒂，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去哪里呢？嗯，就去剑阁逛一逛吧！”克劳任的身影消失在府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