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就黏你(2 / 4)
她慢慢地反应过来,他在给她擦洗身子这个举动太过亲密,除了那些包扎伤口的棉布,她身上并无遮拦。
就算是之前那些时候,她也鲜少一衣不着。
到底有些难为情,她侧过脸闭上了双眼。
“很快就好。”李眉砂的声音还是很轻,“你身骨底子不好,未曾锻体,五脏六腑尤为脆弱,养好身子之前,我会照顾你。”
“我知道。”祝遥栀闷闷地应了一声。
虽然触觉没有之前灵敏,但她又不是全然无知无觉,布巾质地再细软,擦过某些柔腻脆弱之处,她还是忍不住细细发颤。
很少有这样完全展开又无能为力的时候。
确实很快就好,干净的衣裳换了上来,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李眉砂在给她系抹胸的衣带,红色的细绳绕过脖颈,在后面打结。
她出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还以为,枕艳骨的幻境可以困你再久一些。”
李眉砂的动作顿了一下,低眸缓声说:“幻境太美,我很难静下心。”
祝遥栀随口一问:“三拜礼之后是什么?”
“入了洞房,你自己掀了盖头,和我喝了合卺酒,只喝了一口,你就说不好喝,然后去吃桌上的红糖包子。”
他缓声叙说,跃动的烛火映在少年眼底,化开一片温柔暖色。
“确实是我做得出来的事情。”祝遥栀说。
毕竟是她自己构铸的幻境。
她想了想,问了一句:“然后呢?除妖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妖怪。”
“然后你摘了凤冠霞帔,拉着我去江上泛舟,你在船尾踩水,江上开满了莲花。”李眉砂声音和缓平静,“后来我想留住你,你说你要去一个我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那个地方也许并不存在,只是又一场幻境。
祝遥栀瞥见李眉砂手中那件榴红软烟罗裙裳,就说:“外裳就不用了,穿多了闷。”
“好。”李眉砂当然顺她的意,将衣裳叠好放到一旁。
祝遥栀隔窗听夜雨,半晌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嗯,你可以再睡一会。”李眉砂起身放下床帘,杏色轻纱被烛火映出简淡花纹。
“可你怎么……”她的话语停顿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少年墨缎一样垂落的长发。
奇怪,李眉砂为什么还在?不应该是小怪物吗?
“怎么了?”少年转身看向她,同时熄灭了屋里的烛火。
一片幽暗中,祝遥栀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没什么。”她懒得管太多,随便吧。
雨声被门窗隔绝在外,衣袍错动的声响轻微若无,李眉砂脱了外袍,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盖在她身上的衾被拉高了些许,一直盖到她脖子的位置。
“睡吧,我守着你。”温热掌心轻抚她的耳鬓。
少年的呼吸和心跳声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其实他并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呼吸,但这样做和她很像。
祝遥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半夜她忽然惊醒,窗外一道惊雷炸响,似要将天地都劈开。
她应激地抖了一下,然后就被轻轻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李眉砂熟稔地轻拍她的后背,掌心抚着她的后脑勺。
很熟悉的动作,像之前妈妈哄她睡觉时一样。
但她没有想太多,还残留在梦境的惊悸中,“我做了个噩梦……”
其实她都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只记住了自己的惊惶害怕。
“别怕,只是梦而已。”李眉砂轻声安抚她,“梦都是假的。”
“假的,对……都是假的。”她疲倦地闭上眼。
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带着柔软又不可拒绝的安抚之意。
幽蓝灵光一闪而过,法阵隔绝了窗外的雷雨声。
浅淡若无的熏香燃起,后半夜她总算睡得安稳了些。
半梦半醒间,祝遥栀觉得脸上有些痒,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挠,手腕却被什么柔软黏滑之物缠住了。
她睁开眼,少年的面容离她很近,双唇含了些许潋滟水光,密而纤长的眼睫微不可察地轻颤了几下。
也许是在给她喂水,也许是抑制不住地亲她,她不是很想管。
祝遥栀动了动手指,缠在手腕上的东西也消失不见。
天亮了。
她问:“雨停了吗?”
“还没有。”李眉砂低头,挺秀的鼻梁轻轻蹭着她的鼻尖,“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
“都行。”祝遥栀兴趣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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