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8章你猜咱家新邻居是谁？……（2 / 3）

“是又如何？”

看贺征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贺廷竟是哑了口。

回想起前两日在御前听说庾二郎实则是庾大姑娘，再看贺征这殷勤劲儿，忽而反应过来，双目紧盯着贺征的脸，细细观察他的表情。

“二郎，你若是喜欢庾家姑娘，应当趁早知会爹娘。”贺廷缓步靠近他，擡手按住弟弟的肩膀，“这五百贯做聘金也使得，何必闹这么麻烦。”

贺征蹙了眉，垂眼看向兄长的手，又擡头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嫌弃道：“你睡糊涂了？脑子里只有男女情爱！”

说罢反手把长枪抛向景鸿，转身便要回屋，走出两步又隐隐有些不安。

他知道家里急于张罗他的婚事，上回听说他替周茯苓牵线搭桥的事，也不跟他商量，就对着人姑娘一通盘问。

爹娘若是拿这架势盘问明舒，今后他还怎么庾家姐弟朝夕相处？

贺征停步回头，低声警告：“你少拿龌龊心思揣测我与同窗的情义，更不许派人骚扰明舒。”

贺廷望着他的背影，似洞穿一切。

第二天傍晚，安远伯府的账房便将将五百贯钱送到了贺征房中，可惜他已经用不上了。

庾明舒去找了崔红荔，以极低的利息借到了这笔钱，这两日忙着去官府备案办手续，只等休沐日正式乔迁。

贺征对这利息耿耿于怀，“五千文也是钱啊！”

庾明舒知道他勤俭惯了，若不是庾旦嘴快，她压根没想提起给崔掌柜付利息这件事，怕的就是贺征多想。

如果今日缺的是五十文或五百文钱，她肯定不会拒绝贺征的好意，但偏偏是五百贯这么大的数目。放在现代她也不敢想象，什么样的朋友能一伸手白借一套首都房款……

贺征这人重情重义，性格率真，待人真诚，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庾明舒不想在金钱上欠他人情，把关系处复杂了。

“我已经签了字据，就别想这么多了。”庾明舒有意岔开话题，“过两日搬了新家，我娘准备请客办个喜宴，你愿意来吗？”

“当然。”贺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庾明舒不再提房款的事，贺征却止不住多想，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还在琢磨。

“景鸿，你说明舒为什么宁愿付崔掌柜利息，也不可能找我借钱？”

景鸿扯着缰绳驾车，闻言笑了，朗声道：“郎君啊，你真不知道五百贯钱是什么数目？庾姑娘与你相识也不过数月，哪敢找你借这么大一笔钱！”

他的声音与风声马蹄声夹杂在一起，在贺征听来却字字清晰。

“可我一向拿她姐弟二人当至交好友，她也说过我是她在这世上第一个可信的朋友。”

景鸿叹道：“纵然庾姑娘与郎君相互深信不疑，也免不得顾忌旁人的眼光。庾御史生前刚正不阿，乃是文官中的清流，庾家家风清正，向来不慕名利，庾姑娘若是向郎君伸手借了这五百贯，让旁人知道该如何议论她？”

“远的不说，倘若伯爷与世子知道此事，该如何看待庾家？”

这个问题似是将贺征问住了，脑海中蓦然想起庾明舒的疑问——“你挪用这么大一笔钱，不用问安远伯的意见吗？”

说到底，他在旁人眼中不是他自己，而是安远伯府的二郎。

贺征沉默了一路，回府之后把钱原封不动退回账房。得知此事的贺廷又一次踏足西院，对唯一的弟弟表达关切。

“昨天支钱说要置宅，为何今日就退回来了？”

贺征一言不发，贺廷闲庭信步地在他屋里转了一圈，落座于他身旁圈椅，自顾自说道：“那位庾姑娘从别处借到钱了吧？”

贺征脸色又生硬了一分。

“你想想，庾姑娘为何不找你借钱？”贺廷循循善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俩的关系不够近。”

贺征厌烦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跟娘一样了？脑子里除了嫁娶就没别的东西？”

“你年岁到了，不谈嫁娶谈什么？”

“太子比我年长三岁尚未大婚，我急什么。”

闻言，贺廷再一次笑出声来，端起桌上茶盏呷了一口冷茶，“太子殿下就是三十岁也不愁娶，你拿什么与他比？”

待放下茶盏，他又起身靠近贺征，按着他的肩膀，在他耳旁语重心长地低语：“不是哥哥有意贬损你，你既无官职也无功名，名声算不得好听，浑身上下仅剩年富力强、年轻俊朗这处优势，若是再拖延两年，连年岁上的优势也没了，还有谁家姑娘肯嫁你？”

“我就算终生不娶又如何？”贺征掀开他的手，反用一副委以重任的语气道：“兄长，你才是世子，安远伯府的香火就靠你传承了。”

…

购置新房的手续办完了，吴秋娘从王大娘处打听到周芪这月十一日外出，特意选了他不在的日子正式搬迁。

关于新宅住址，她谁都没说。王大娘她们问起来，她只笼统地解释说搬去东边离书院近一些，方便三郎念书。

这日夏满与落雁青雀她们一起留在家中，另外请了两个壮劳力、两架拉货的马车，一次性将旧宅里的东西搬空了。搬完家，吴秋娘就联系了牙人，准备将旧宅售出。

庾明舒和庾旦下了学直接前往新宅，到家时宅中已经洒扫干净，屋中陈设也都安置妥当，两人进门就看见吴秋娘正指挥夏满把书房里的桌椅挪正。

庾明舒看房的时候已经见过这座宅子的原貌，此刻虽然也有乔迁新居的喜悦，却不至于表现得惊喜雀跃。

庾旦是第一次来，从进门起便开起了亢奋状态。

“娘，这宅子真雅致，比至善堂后头的小花园还雅致！”

吴秋娘没搭理他，由着他满屋子乱转。

庾明舒接了一壶清水放上炭炉，回头问：“娘，你们今日搬过来，可见过新邻居了？”

吴秋娘道：“没有，这里的邻居多是官眷，比不得永安坊里热闹生趣。我们搬过来也有两三个时辰了，我瞧邻居家的门都没打开过。”

那确实跟永安坊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