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9章祝你坦荡做人(2 / 3)
谢怀谨握紧拳头,目光恨恨地扫向谢安生。
谢彰担忧地看着谢怀谨,劝慰道:“三郎别怪主君,您的证词自相矛盾,纵然主君有心护您周全,也堵不住书院里悠悠之口。此事毕竟关乎谢氏全族的名誉,主君不得不以大局为重。”
真可笑,主谋身上清清白白,他连从犯都算不上,却惹了一身骚。
当初摁着他认下那篇文章的人里似乎也有谢世昌吧?这人怎么好意思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为了家族、权宜之计?
“我可以滚,但我绝不会离开长安书院。”
谢世昌上前给祖宗牌位上了三炷香,转过身来脚步极慢地走到谢怀谨身前。
“你还有脸进书院吗?”
谢怀谨直勾勾瞪着他的眼睛:“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谢世昌沉默半晌,终于吐出两个字:“随你。”
见两人没有吵起来,谢彰松了口气,赶忙扶起谢怀谨离开祠堂,走时还不忘关上门。
谢安生对于庶兄即将搬出谢家这件事毫无愧意,大口吃干净书童送来的卷饼,拍了拍手上沾的饼渣子,随即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
“大哥,那庾家老二如此招摇,三言两语坏了我们谢家的名誉!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了?
谢世昌不疾不徐道:“你莫不是以为我替你擦了屁股,今天的事就过去了?”
“整个长安书院,一半的先生出自父亲门下,那些学生,他们的父兄多半也是谢家的门生。”谢安生不以为意道,“今天的事,原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兄长,你如今也是风声鹤唳了。”
谢世昌忽然沉声道:“谢安生,这里是京城,不是陶州。”
谢安生愣了愣,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可能像父亲那样纵容你。”谢世昌道,“近来谢家祸事不断,你该长记性了。今日之后你再敢惹是生非,我不介意送你回陶州,去父亲膝前尽孝。”
谢安生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家丁便上前按住他,那人手里的藤鞭刚刚沾过谢怀谨的血,此刻正朝他走近。
他慌了神,激动地大叫:“大哥!你是我亲哥啊!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我!”
谢世昌不语,眼神示意下人动手。
片刻后,祠堂内传出谢安生的哀嚎。
…
次日,许博士按时来到至善堂,准备比对笔迹,追查关于两篇文章的‘疑案’。
进门喝了盏茶,就被杨从恩客气地送了出去。
原因无他,此案已结,无需再查。
袁翊正支使下人在院门口张贴通报,上边赫然写着对谢怀谨的处罚——
收回省试资格,从甲字堂打回丁字堂。
学堂里议论纷纷。
“才一夜,事情就查清楚了?”
“就是谢三郎自己的主意,亏得我还信了他昨日的演说,真以为他毫不知情!”
“可他、可他这么做,究竟图个啥?”
学生们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庾旦不忿:“这事一看就是谢安生的手笔,凭什么他不受处罚?”
庾明舒和贺征都未接话。
有谢世昌作保,别说谢安生毫发无损,就连汪友龄这个作伪证的都轻易脱罪了。
汪友龄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谢安生请假请了十天,谢怀谨请假请了五天,他这个挑头的司业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似的,在书院里招摇过街。
对于谢安生美美隐身这件事,庾明舒想得很开。所谓惯子如杀子,照谢安生这个生长趋势,纵使谢家手眼通天,他也迟早能把天捅破了。
她的注意力落在了通报的第一行间,有些犹豫地问:“谢怀谨的谨字,是不是写错了?”
贺征多看了两眼,“没错。”
“怀瑾握瑜,不是么?”
“可他偏偏就是这个谨。”
庾明舒忽然觉得谢家人取名字有点意思,谢安生不安生,谢怀谨也不谨慎。
事发后第三天,谢安生还在休假,谢怀谨却返校了。
他身边再也没有书童的身影,倒是多了些熏死人的草药味。
庾明舒有些意外,谢怀谨回来之后第一件事竟是约见她。
“是谢安生做的。”
“我知道。”
谢怀谨低着头,“我……不能揭穿他。”
庾明舒抱起手臂看他,“我只有一个问题,如果那天我没有办法自证清白,你会站出来替我澄清吗?”
眼前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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