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这简直是危言耸听(2 / 3)
张峻冲他后脑勺糊了一巴掌,颐指气使道:“去,把榜上庾二郎的文章都揭下来!一张不留!”
杜知崖惶恐道:“这,这怎么行?那可是杨先生评选出来,袁先生让张贴的……”
“让你揭你就揭,哪儿这么多话!”张峻骂道,“仔细点别撕坏了,这可都是罪证。”
罪证?什么罪证?
庾明舒用力咬着包子,在脑子里把自己前一旬写的文章全过了一遍,她好像没写过什么违禁内容吧?
张峻已然大摇大摆来到庾明舒与庾旦身前,平视一圈坐着的三人,盛气凌人道:“庾二郎,杨公命你速去至善堂。”
看他这态度,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庾明舒加快咀嚼速度,啃完手头的包子,不多问,无视张峻脸上夸张的表情,起身就走。
走时顺便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张峻毫无防备,肩膀应是瞬间青了一块,疼得他龇牙咧嘴,冲着离去的背影跳脚。
“你他爹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庾明舒情绪稳定,头也不回。不仅她没什么反应,就连跟她同桌吃饭的庾旦和贺征也神色淡淡,倒显得他上蹿下跳的样子十分滑稽。
张峻只觉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有气无处撒。
庾旦奇怪地问:“杨公不用吃饭吗?怎么这时候叫人过去?”
贺征也觉出几分异样,皱着眉看向张峻:“榜上文章是杨公让你撕的?”
张峻斜睨他一眼,扭头就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庾旦摸不清头脑:“他啥意思?”
贺征不语,神情渐渐肃穆。
张峻回到座位,做作地感慨:“还以为这新来的庾二郎是什么不世出的才俊,原来也是个品性卑劣的小人!”
周围的人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便壮着胆子上前打听:“张三兄,究竟发生什么了?”
张峻等的就是此刻。
“庾二郎抄了谢三郎的文章,被汪司业发现了!也不知谢怀谨究竟有多么才华横溢,竟招来这许多鸡鸣狗盗之辈,都想窃其文章、盗其才名!”
众人哗然。
“啊?又是抄袭?”
“谢三郎又被人抄了?”
“这庾二郎一个月来登榜数十篇文章,难道全是抄来的?”
“那他也太狂妄了!真当先生们都是瞎子不成!”
张峻意有所指地瞟了贺征一眼,“就不知这庾明舒有没有贺二郎那般好运气,能得杨公包庇,继续留在书院。”
贺征面色阴沉地站起来,那双好看的星眸中竟闪过肃杀之气。
张峻脸上笑意一僵,见他向前排靠近,周围的学生也都默契地噤了声。
此时至善堂里已经闹开了。
杨从恩来得匆忙,淋了些雨,此刻披着薄毯坐在桌前,袁翊给他递去一碗姜汤。
汪友龄另叫来了六名同僚博士,从外边搬来椅子,一字排开坐在了书柜下方,一众人直勾勾盯着门外。
庾明舒被这阵仗唬住了,只是面上不显情绪,她怔怔停在门外,下意识去看杨公的反应。
杨从恩只是盯着手里的稿纸,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倒是袁翊朝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庾明舒深吸一口气,放平心态,迈进屋内,向师长作揖行礼。
不等杨公开口,汪友龄先朝她发难。
唾沫星子如雨点般袭来,庾明舒下意识后退半步,暗自腹诽:好没素质一老头。
听对方口若悬河地骂了好半天,庾明舒终于从长篇大论里读取到了关键词:
她,抄袭,谢三郎。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她盯着汪友龄一张一合的嘴,好不容易才寻到空档插话:
“先生说谢三郎的文章与我雷同,为何不请谢三郎也过来,与我当面对质?”
汪友龄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睨视着她:“怀谨课业繁忙,哪有时间听你狡辩?你有什么话,尽管与我道来。”
庾明舒不卑不亢道:“好,敢问先生,学生与谢三郎素不相识,要如何盗取他一个月前交上去的文章?”
汪友龄鄙夷道:“不少人看见你经常出入至善堂,将经师院当做自家庭院随意闲逛,谁知道你有没有进过我的房间、动过我桌案上的文稿。”
袁翊听不下去了,皱着眉替庾明舒说了句公道话。
“庾明舒进经师院多是寻我请教问题,从未去过别处。身为师长,无端揣测学生,此举不妥。”
汪友龄指着杨公手里的稿纸说:“那要如何解释二人文章雷同?谢三郎这文章我一早就见过了,实是铁证如山,容不得小子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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