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82章中秋(2 / 3)
脑海中莫名浮现几个字,物是人非。
“庾詹士号称大梁第一才女,不凑个热闹?”杨乐仪似调侃道。
“不了,这种扬名的机会还是留给后生吧。”庾明舒厚着脸皮说道。
一宫女轻声道:“听说今年诗会又有新花样,陛下让诸位才子观景游园,即兴作诗,将写好的诗句藏在花灯里,等到晚间酒宴过后,随机取几盏花灯,抽看其中的诗句,再从中评出最优。”
从前诗会只考才华,如今不仅考才华,还要考运气……庾明舒只庆幸自己上岸早。
入夜,月明星稀。
宴会酒过三巡,姚庆喜得了皇帝的示意,拍了拍手,一行内侍提着形态各异的花灯来到御前。
这些花灯外形各不相同,有的典雅,有的素净,也有的华丽,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做工精细。
庾明舒看到这才反应过来,与刚过来的贺征吐槽:“这哪是考运气,分明是考揣摩圣心。”
贺征耸了耸肩,“陛下不喜铺张奢华,那盏牡丹花灯必定落选了。”
“你猜陛下会先选哪一盏?”庾明舒回眸看他。
贺征的视线扫过去,随意一猜,“我押芙蓉。”
“芙蓉花灯中规中矩,跟清江池的湖水倒也相配。”
“你呢?你猜哪盏?”
庾明舒不答,反问他:“你觉得这里面,陛下最不可能选哪盏?”
贺征若有所思,“梨花吧,颜色浅素,寓意也凄清,不适合中秋喜宴。”
他所说的梨花灯应当是全场最别致的存在,其他花灯只以一朵花的形态出现,团状的花座里点着灯芯,而梨花灯却是一整支,木雕成的枝干上点缀着好几朵精致的花蕊,每一朵花芯里都困着一簇萤火,荧光幽微,有种别样的淡雅情致。
庾明舒剑走偏锋,莞尔一笑,“那我就押梨花。”
贺征扬扬眉峰,趁周围众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花灯上,悄然贴近她的耳畔,“若是我猜中了,怎么算?”
耳根处泛起一阵痒意,庾明舒抵住他的额头,“算你厉害。”
他二人说笑时,近来颇为受宠的萧婕妤也盯上了那盏梨花灯。
正值青春年华的美人横眉下折,擡起素白的手掖着袖口半掩丹唇,眸中闪烁嫌弃之色。
“这梨花的梨与离散的离同音,有伤离别、寄愁思之意,今日是中秋团员之宴,哪个不长眼的将这不吉利的花灯放了进来?”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去。
皇帝并未如她所愿命人撤下梨花灯,反倒叫姚庆喜将花灯拿到面前,细细端详起来。
“这枝花灯做工精致,纯净典雅,恰如梨花纯白无暇。设计者弃灯烛而以萤火照明,倒也颇具巧思。”
他不应萧婕妤的抱怨,反倒称赞梨花灯的精巧,这无异于当着众人的面扇了萧氏一巴掌。
众人神情各异,种种眼神在萧婕妤看来俱都是讥讽。美人面子上挂不住,沉默地闷了几杯酒,再不敢皇帝面前现眼。
皇后端坐在皇帝身旁,瞧了一眼喝闷酒的萧婕妤,眸中神色略为微妙。萧氏哪里知道,这梨花可是张琢妍的心头好。
皇帝将梨花灯摆弄了一圈,终于在枝干底部找到了塞子,从中取出隐藏的诗文。
庾明舒轻轻杵了下贺征的胳膊,“让我猜中了。”
贺征看她脸上得意的表情甚是可爱,眉宇间不自禁带上笑意,“还是你神机妙算。”
外人只能看见皇帝眼中闪过一刹那的惊艳,盯着纸卷上的文字看了许久。随后,他让姚庆喜将诗稿传递给席间的众臣。
“在座众卿都是饱学之士,这篇长诗,朕想请诸位一同品评。”
贺征小声道:“这诗究竟写得好是不好?”
“要是不堪入目,陛下反手就扔了,何必请几位学士一观。”庾明舒小声说。
或许席间的大学士们也是如此作想,接过诗稿品读之后纷纷点头称赞。最夸张的要数陈衢,夸完这首诗不算完,还顺带夸耀圣上手气好,为今夜诗会开了个好头。
诗稿在席间传递了一圈才落到太子手里,庾明舒实在好奇借着职务之便凑过去看了一眼。
梁元君察觉到她的视线从一旁投来,干脆将诗稿递到她眼前,“庾卿以为此诗如何?”
庾明舒从头到尾阅览了一遍,稍加思索后简评道:“描景抒情技法纯熟,借中秋宴繁华盛景寄寓对父亲的思念,主题落于俗套,却胜在情真二字。”
诗的抒情传统由来已久,感情真挚本该是作诗最基本的要求,奈何这宴会上奉旨作诗就像考场上的命题作文,应试者习惯了用技法作诗、套公式作诗,急功近利,就很难写出真情实感。
皇帝看多了炫技之作,难得看到一篇动人的抒情之作,自然眼前一亮。
贺征忽地在她耳旁道:“这诗的用词,你不觉得眼熟么?”
庾明舒闻言多看了两眼,这诗风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似在哪见过。
见她无甚觉察,贺征直接报出一个名字,“袁翊。”
庾明舒一惊,“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除了他,我还没见过谁如此偏好怪奇的意象、生僻的典故。”贺征打起精神与她分析,“再说,他这么多年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从没见过亲生父亲,他写诗思念父亲,多么合理。”
合理,又透着诡异。
庾明舒狐疑地看他,“你什么时候研读过他的诗集?”
贺征啧了声,“你忘了?科考那年,他给过你一卷题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