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79章挑衅(2 / 3)
庾明舒没忘记自己来梁州还有一层目的,那便是推进大梁的教育改制。
后世的伟人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知的标准,要想让人信服她提出的建议,她就得走进学堂,拉进与考生的距离。
跟考生拉近距离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给他们授课。
别看现在这些学生表现得挺认真,庾明舒刚到梁州时,整个学堂十几号人里就只有百里惇听他讲课。
她自认为自己的教学水平不差,奈何人的偏见就像一座大山,这学堂中的学生一看书院来了位女讲师,下意识便看轻了她,凡是她讲的课一概不听。
她花了三个月才彻底立住,现在梁州书院的学生见了她都会停下来行礼问好。
临近下课,庾明舒出了道题目当做随堂考试。
等到收卷时,她清点了一下手中的稿纸,目光忽地凝滞了一下。
多了一张白卷。
她擡头直直看向最后排那道醒目的身影,对方冲她朗然一笑。能干出交白卷这种事的,也就只有贺征了。
庾明舒道了声“下课”,给贺征递了个眼神,转身离开书院回微山堂去。
还没进书房的门,贺征就追了上来,“你讲课时严肃的样子还真唬人,颇有杨公的风范。”
到了门口,庾明舒把他往屋里一推,反手关上门,将那张空白的稿纸拍他身上,“你说要来旁听,行,来就来吧,课上考试你不参与也罢,交白卷是什么意思?挑衅我?”
“绝无此意。”贺征后退了半步,抵在门板上举起手申冤,“我都多久没翻过书了,以前背的经书早忘干净了,实在是无从下笔啊。”
“写不出来你交什么卷?”庾明舒嗔怪道。
贺征摸了摸鼻尖,道:“我想着这张纸你收回去还能用。”
庾明舒放开他,回到桌边坐下,“你好歹也是考过进士的人,才两年就把经书忘光了,合适吗?”
“也不是全忘了,现在叫我写策论我能给你写出几篇,解释经义我也能说得清楚,但帖经是真不行。”贺征又凑过去紧挨着她坐下。
庾明舒有些无语地看他,“你能不能自己找点事做,别总挂在我身上。”
贺征却道:“我这是奉太子殿下之命,近身保护你。”
庾明舒推开他,道:“这会儿谢珵都该被押送进京了,谁能藏进微山堂行刺我。”
贺征跟个不倒翁似的又要贴上去,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屋里两人下意识擡头看过去,正对上陈卿月那双满是震惊的眸子。
“你们、你们……对不住!”
见陈卿月扭头就要出去,庾明舒忙叫住她:“回来!”
陈卿月停住了后退的脚步,仍是低着头不敢直视的模样。
贺征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到一旁,庾明舒叫陈卿月上前来。
“看你着急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陈卿月轻咳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到她面前,“长安来信,圣上已经派人去陶州查抄谢家的陶然园,太子殿下命我们尽快回京。”
“这么顺利?谢家就没垂死挣扎一下?”庾明舒不可置信。
陈卿月道:“你寻的证据够扎实,谢怀谨办事也果决,谢世昌毫无察觉,在朝堂上就被扣下了!整个谢家一夜之间被天盛军控制起来,还能怎么挣扎?”
庾明舒似想起什么,迟疑地问:“谢怀谨是何处境?陛下可曾迁怒于他?”
这话刚一出口,她就察觉不远处有道幽怨的目光向自己投来。回瞪了他一眼,他才欲盖弥彰地转过脸看向别处。
“圣上没有明旨,但我听说他近日都在家中闭门谢客,再未参与过早朝,也不去门下省应卯。”
陈卿月说着叹了口气,“谢三郎也是可惜,谢家辉煌时不见得许他多少好处,落难时却要拉他一起下水。”
贺征蓦然开口:“谢家虽看不上他,可他认祖归宗后,谢家也未短过他的吃穿用度。说到底,他也是谢家坐赃的受益者,受些牵连不算冤枉。”
陈卿月不以为然,许多人都知道,谢家给谢怀谨的份例还不及大户人家有头脸的下人,就那仨瓜俩枣也能叫受益?
贺征这番话里全是私人恩怨,可她不打算与之辩驳,只朝庾明舒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借口告辞了。
等人走远了,庾明舒无奈望向贺征,“你对谢怀谨的怨念就这么深?”
贺征只道:“我没你这么心胸宽广。”
今日白天的天色不错,晚间却是一片乌云沉默,空气中隐隐有些潮湿,过了戌时,窗外开始飘起雨点。
庾明舒洗漱完回来,见贺征仍赖在她的榻上,有些不满地推了推他的肩,“你还打算‘近身护卫’我到什么时候?”
贺征撇开看了几页的闲书反手扔到床尾,一把握住她的小臂将人拽进床榻里侧,“回京之后你我就得分开了,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得?”
庾明舒想坐起来,又被他强势地锁在怀中。这人好生恶劣,将头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嗅,还刻意留下些痕迹。
她捧起他的脸道:“为何要分开?一墙之隔,你想来就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怕被鬼撞见不成。”
“这可是你说的。”贺征眼睛一亮。
庾明舒轻笑了声,正要张口,便眼前一暗,贴上一张温热的唇。
贺征此刻穿得极为单薄,丝质的寝衣领口因他的大动作而悬空,看得人一阵心痒。
庾明舒垂眸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一挑,旋即伸进了丝帛之下,他的腰腹明显收紧,落在她耳边的鼻息变得沉重。
她的手刚挪动几寸,忽被他紧紧按住,他眼中霎时布满警觉。
“不行?”庾明舒止住动作,俏皮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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