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76章明舒,他是谁?(2 / 4)
这些位高权重的男人家中娇妻美妾无数,她父亲不过是一介县令,尚且一房接一房地将女人接进门,来者不拒。
她自认为算不得貌丑,身形也属匀称,贺征是个气血方刚的男人,为何自己做到这般地步,他还能绝情如斯?
云英眼中蓄满了泪,或许是因为耻辱,又或许是因为绝望,沉默须臾,她朝着床榻边的刀架扑去。
“别碰那把刀!”
贺征慢了一步,云英抽出长刀横在了自己颈边。
“将军的意思我已明白,既不能随将军回长安,云某这便去地下与爹娘团圆!”
“慢!”
贺征喝道,从景鸿腰间抽出匕首,缓缓走向她。
云英眼中决然的神情一滞,“你……”
她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听贺征皱着眉道:“你若决意自裁,能不能放下那把刀,用匕首?”
云英泪光盈盈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贺征夺过了她手中的刀。
云英下意识往回抢,手臂擦过刀刃,顷刻间血流如注。
景鸿在身后发出尖锐爆鸣。
云英脸色苍白,本能地从床幔上扯下一条布,将伤口死死绑紧止血。
贺征收刀入鞘,将匕首掷到她脚边。
云英紧咬下唇看着他,他却转身走了。
景鸿左看右看一圈,闷头追上了自家郎君的步伐。
“郎君,你就不怕云姑娘真自裁?”
“她要污我清白,我还管她死活?”
“可是昨夜……”
贺征猝然停步,冷眼剜向他,“你是眼瞎了还是脑子锈了?”
且不说一个醉断片的男人能不能办正事,就他榻上被褥整洁干燥,身上还穿着中衣,哪一点像是经过云雨的模样?
景鸿仔细回想闯进门看到的景象,稍稍冷静下来,讪讪道:“这位云姑娘为了进京还真是不择手段。”
想到那碗酒,贺征有些后怕。他该庆幸那酒只是让他昏死过去,如果云英下手再阴损些,往酒里放点别的东西,他的清名可就毁了。
目光扫到院墙一角,贺征陡然想起数月前的景象,不解道:“她连沙袋都扛不起来,昨晚如何将我拖上床榻?”
他哪里知道,自从那天扛不起沙袋被他指点了一通,云英就开始锻炼身体,尤其着重锻炼力气。
这几个月她吃得饱且吃得好,得空就拿沙袋石头之类的重物练力量,早已不是去年秋天那瘦弱的小身板。
景鸿低下头,支支吾吾道不知情。
“她将我从院里挪回榻上,你毫无察觉?”
“小人睡得早……”
仗打完了,大家都卸下了防备。想到隔日要启程回京,路上要消耗太多精力,为了养精蓄锐,景鸿这两天睡得都早。
谁能想到,杀穿北燕的贺小将军夜半不睡觉,被女人的一坛酒放倒了。
贺征语塞,忍不住踹他一脚,“回京之后你自去领罚。”
走出县衙没多远,他脚步一顿,回头对景鸿警告道:“管好你的嘴,这事要是传出去,唯你是问。”
景鸿叫苦不叠,他是能管住自己的嘴,可他管不着云英的嘴啊!若是云英出去乱说,这罪责也要他来担吗?
城外,大梁军队集结完毕,樊箐策马来到贺征身旁,朝他拱手:“将军,可以启程了。”
贺征擡了擡右手,樊箐会意,下令出发回京。
行出十余里,樊箐的眼神止不住往贺征的领口瞟。
“将军,你跟谁打架了?”
“打什么架?”
樊箐隐晦地指指他歪歪扭扭的衣襟,领口下的皮肤上显出一片可疑的痕迹。
贺征头脑空白了一瞬,随后渐渐回忆起一些零碎的画面。
那是昨天夜里云英试图扒他上衣,他本能反抗,两人推搡了一阵,最后只在领口周围留下来几道抓痕。直到今早醒来,那层中衣还牢牢焊在他身上。
他真庆幸自己醉倒之后仍有一身蛮力。
贺征掖紧衣领,随口扯了个谎,“没打架,我闲来无事学北燕人训鹰,被鹰抓了。”
樊箐饶有兴致:“训鹰好啊,肩上站只鹰看着多威风!你学会了吗?”
贺征保守道:“略懂。”
樊箐又问:“那鹰呢?”
贺征擡头望向云边,道:“放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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