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64章再看几眼,他大抵要陷进……(3 / 4)
姜汝安扶着庾旦的手臂下了马车,就看见落雁和青雀将庾明舒的行李往车上搬。
她虽是不满庾家长姐大龄不婚赖在家里,此刻看到庾明舒要搬出去,心里又止不住后怕。
这事若传出去,外人指不定怎么戳她的脊梁骨,说她不敬长姐,不安后宅……自然,她最怕的还是郎君为此记恨上自己。
姜汝安上前两步按住庾明舒的手臂,嗫嚅着道:“长姐,你说你这是做什么,先前的事怨我不会说话,可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岂有分居两地的道理。”
庾明舒瞥她一眼,不动声色抽回手。
“少想这些有的没的,我搬出去是图上值方便,不为别的。逢年过节休假的时候,我还是会回来住的。”
那边落雁和青雀办完了箱子,冲庾明舒道:“姑娘,都装好了,是现在就走吗?”
庾明舒回头看一眼明显恋恋不舍的庾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就朝马车走去。
“走吧。”
等她到了崇仁坊,卸货时往旁边一看,毫不意外看见景鸿的身影,正指使家丁将一箱箱家当搬进隔壁宅子。
庾明舒用头发丝想都知道贺征又干了什么好事,无奈地问:“景鸿,你家郎君这宅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景鸿闻言跑过来,笑着回话:“庾姑娘放心,郎君一向节俭,这宅子也是租的。”
庾明舒放下心来,道:“我请了两个人打扫院子,你替我盯着点儿,我出去一趟。”
景鸿无有不依,拍着胸脯一口答应,“这院子交给我,姑娘您就放心吧。”
…
托崔红荔的关系,庾明舒找到了长安城里赫赫有名的匠人——公孙翃。
据说此人钻研武器三十余载,打出过上千件神兵利刃,景成年间怀灵长公主和亲时带去北燕的断山刀,就是此人亲手锻造。
直至今日,断山刀仍是北燕的传国宝刀,在北燕境内的地位与大梁国玺无异。
公孙大师家位于城南,偏僻得快要出长安城了,庾明舒唯恐宵禁之前赶不回家,一路上卡着限速的极限快马扬鞭。
到地方一看,公孙翃家占去了半个坊市,为的是烧炉大铁时不打扰邻居。
踏进公孙翃家的大门,一股热浪袭来,将早春的庭院烘得像炎炎盛夏。
院子里设了个精巧的机关,庾明舒也不知是踩到了那一块砖,内院传出响亮的钟声,旋即便听见男人粗犷的嗓音。
“在外面等着!”
庾明舒一怔,环顾四下,朝石桌石凳走去。
叮叮当当的锻打声持续了一阵,直到完成手头的工序,公孙翃才出来见客。
五十来岁的男人看起来仍然健壮有力,身材与现代某平台的擦边健身博主有得一拼,就是体态不大好,肩颈那一块有些前倾,大抵是职业病。
公孙翃擦了把汗,将臂弯处搭着的黑袍随意披上,上下扫量院里的年轻姑娘,语气不咸不淡道:“你就是崔红荔说的那个摇钱树?”
听到这个称呼,庾明舒哑然失笑,“太夸张了。崔掌柜的生意本就火热,我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说罢将陨铁摆上桌,撤掉外边裹着的粗麻布。
看到这块材料,公孙翃的眼睛直了,再也没往庾明舒身上分出半个眼神。
见眼前人忽然入了神,庾明舒自觉将位置让出来,看着公孙翃小心翼翼拾起陨铁,细细端详。
从他熠熠烁光的眼神不难看出,这方陨铁绝对是难得的好材料,富华楼拍卖场的价格虽高,却不曾欺客。
待公孙翃放下陨铁,庾明舒问:“如何?”
公孙翃坐下来豪饮一口冷茶,“是块好料子,听崔红荔说,你要将此物打成横刀?”
庾明舒道:“不错,这个单子您能接吗?”
公孙翃笑了,唇边似有几分轻狂傲气,“若是连我都不接,料想长安城中再无人敢接这块硬疙瘩。”
他放下茶杯,指节敲了敲石桌,擡头道:“人有气质品格,刀亦如是。你跟我讲讲,用刀者是个怎样的人?”
庾明舒思索片刻,不疾不徐道:“他啊……至情至性,至纯至真。”
公孙翃迟疑一瞬,道:“能不能再具体一点,你见过他用兵出招吗?”
庾明舒道:“有速度,有力度。出招果决,气势如虹。”
公孙翃稍加沉吟,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付完定金,庾明舒快马加鞭赶回崇仁坊。
二月上旬,一封请帖送上门来。陈家喜得麟儿,过两日办满月酒,遍请亲朋师友与朝中同僚赴宴。
庾明舒对陈家的印象不深,只认得一个陈卿月,想了想从侧门出去拜访贺征,请教陈家的满月酒到底该不该去。
“陈家家主陈衢是去年科举主考官之一,你所说司经局那位陈校书乃是陈衢嫡亲的妹妹。”
“这回满月的是陈衢的什么人?儿子还是孙子?”
贺征哑然失笑,“当然是儿子,陈衢不过四十岁,哪儿来的孙子。”
见庾明舒犹豫不决,他又道:“陈家近几年深得陛下倚重,隐隐有跻身豪门大族的趋势,所幸陈衢这个家主德行端正,严格管束族中子弟,从未惹出过丑闻。”
“陈家满月酒给你下帖子,多半是看中你那套新科举的章程,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无妨。”
庾明舒望着他的眼睛,“你也收到请帖了吧,你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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