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62章哪儿来的酸味？（2 / 4）

“贺二郎回来了？青雀，快去将锅里蒸的枣泥糕端来，给小贺将军看茶！”

庾明舒回头看向那明显带着情绪的少年，软声说道：“你去书房等我一会儿，我回屋换身衣服。”

贺征点了点头，没说话。

吴秋娘愣了愣，只当二人要谈正事，吩咐青雀请贺征去了书房，将茶水点心奉上。

等庾明舒换了衣服来到书房，贺征紧绷的五官有了些许松动，眉头稍稍舒展。

“这是我去年送你的那件衣服。”

庾明舒道：“这料子穿着软和舒服，尺寸也很合身，就是颜色太娇俏了，没什么机会穿出门。”

贺征眸色一沉，视线落在桌上。庾明舒才注意到桌上有只锦盒，方方正正的，看起来比去年的盒子要重一些。

她心念微动，脱口便问：“你是特意赶在今天回来？”

贺征又不说话了，把锦盒往她面前推。

庾明舒伸手接过锦盒，四指压在盖子上，默默留意他脸上神情。

“太子殿下以梁州商会袁公子的身份潜入富华楼拍卖场，我与杨秘书打扮成那样，都是逢场作戏。”

贺征薄唇翕动，终于缓声开口：“我只是觉得，扮这种卖色相的身份，轻贱了你。”

“只此一回。”庾明舒笑了笑，见他的情绪好多了，才打开手边的盒子。

盒中暖白的珠光叫人眼花缭乱，仔细一看，这是一顶莲花头冠。

头冠主体由白玉雕成，莲瓣色泽纯净无暇，质地剔透，触之细腻温润。头冠底座与顶端镶嵌着硕大的珍珠，每颗珠子都圆润饱满，光泽柔和如丝缎。

庾明舒看愣了。

贺征抿了抿唇，问：“你不喜欢？”

“很喜欢。”

庾明舒恍然回神，爱惜地抚摸冠上珠玉，随后点到为止地收手，扣上盖子。

“但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这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贺征挡了回去。

“这就是送你的生辰礼，你不收，我也不可能转赠别人。”

擡头便对上一双灼热的目光，庾明舒的呼吸都急促了两分。

她不喜欢欠人情。前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教过她，无功不受禄，喜欢的东西可以自己买，不能伸手等别人送。如果不得已收下什么贵重的礼物，也该找机会还回去。

可贺征不会这么想。

在他看来，礼尚往来就意味着疏远。

心底的两个声音还没吵出胜负，庾明舒已觉眼前天光一暗，贺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身来到她身后，扶住了她的脑袋。

“你做什么？”庾明舒吓了一跳。

“别动。”贺征从盒中取出珍珠链花冠，放在她发顶比划了一下。

庾明舒已经卸掉了钗环，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盘成一团，恰好能直接戴上这顶玉冠。

戴好莲花冠，她脖子一沉，向站起来走两步，却被贺征按回去转了个身，正面朝他。

“等等，歪了。”

贺征蹙着眉重新调整发冠，庾明舒微微挑起眼帘看他，没由来想起他出征那天，自己在朱雀门外为他扶正凤翅兜鍪。

和那块铁打的头盔相比，珍珠莲花冠可是轻盈多了。

这人出去大半年，似乎累瘦了些。从下往上看，这么死亡的视角，他的下颌线竟还像刀刻斧凿一般清晰。

也不知他瘦下来会不会掉肌肉……嗯，行军打仗锻炼强度大，应该不至于。

贺征的脾气有什么变化，她暂且看不出来。庾明舒只觉眼前人通身气质比从前要沉稳些，也有了军中将领应有的威严。

“贺行昭。”她忽然喊他的名字。

“嗯？”

“你忽然高冷的样子还挺吓人的。”

贺征的动作一顿，睫毛颤了颤，低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

“有么？”

稍加思索，他道：“或许是我身上染了杀气，一时半会消不去，我尽量收敛些。”

庾明舒见他一副当真的模样，赶忙摆手：“不用，我没说你现在的样子不好。”

“姑娘！”

落雁的声音由远及近，贺征放手与庾明舒保持了一定距离，两人就像是刚谈完正事的样子，齐齐看向门口。

“何事惊慌？”

落雁瞧见庾明舒一身装扮，眼前一亮，惊得愣了神。待缓过来，急道：“西市永年客栈令人送来一大块陨铁！说是姑娘您的东西！”

身旁刚刚刚阴转晴的氛围似乎又沉了下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