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7章乱点鸳鸯谱（2 / 3）

袁翊无言以对，心头似有一根弦悄然松动。

二人僵持之际，少年一骑快马从远处飞奔而来，稳稳停在庾家正门口，只见一道暗红色地身影翻身而下，贺征欣喜地闯进院中。

“明舒！你放心备考！太子殿下金口玉言，满京城无人敢动你的名字！”

待看见袁翊也在院中，那张笑脸垮了下来。

“他怎么也在这？”

庾明舒终于展颜轻笑，“他快你一步，我已经知道了。”

贺征看向袁翊的眼神里带了防备。

袁翊见庾明舒瞬间挂上笑容的脸，亦是怎么看怎么难受。

…

名动长安的庾二郎不是郎君而是姑娘，这消息自长安书院传出，不出半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谢世昌窝在胡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七宝珠串，视线自远处天边渐渐回落到站在前方的谢彰身上。

“你说这庾明舒，身为女子，为何削尖了脑袋非要考科举？”

谢彰道：“许是因为庾三郎愚笨不堪，庾家后继无人了。”

谢世昌轻嗤：“她迟早要嫁人，又能为庾家续上几年荣光呢？”

“说来也巧，这位庾姑娘家住永宁坊，与三郎做了邻居。”谢彰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君的脸色，“小人听说，三郎为了这位庾姑娘，还出言训斥五郎。”

谢世昌眉心一跳，手中动作顿住了。训斥谢安生，他谢怀谨何时有过这等胆量？一向谨小慎微的人突然大胆行事，竟是为了庾家的姑娘……

他二人不是还为抄袭一事结过怨吗？

谢彰又道：“小人又想一事，去年中秋之后，庾姑娘因故入狱半日，三郎还亲自去狱中探望过。”

谢世昌握紧了珠串，道：“去请夫人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

次日是元宵，听说圣上又办了诗会，这回大抵是顾虑庾明舒身上的传闻，宫里没再请她赴宴。

庾明舒在院里温书，隔着墙都能听见苏娘子与谢怀谨那边为诗会做准备，忐忑不安的交谈声。

傍晚时袁翊让人送了一碗汤圆过来，说是张娘子亲手捏的。食盒上边还放了一册题集。

“这是什么？”

跑腿的小厮恭恭敬敬道：“先生说了，这是往年科举试题，祝愿姑娘心想事成。”

庾明舒心头一暖，道：“替我谢谢袁先生。”

小厮又道：“先生还说了，姑娘若有疑问可随时请教，先生在书院里讲学的内容，都可以私下再为姑娘讲一遍。”

庾明舒有些受宠若惊了，“这就不必劳烦先生了。”

书院的课，贺征每天都会取其精华删减水分，回来之后隔着宅院后墙给她转述一遍。

起初她也觉得这太麻烦别人了，可仔细一想，这对贺征来说何尝不是最有效的复习？这个就叫教学相长。

正月十七那日，贺征放了学直奔庾家宅子，手里还抱着个硕大的锦盒。

庾明舒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你也是来送考试资料的？”

贺征翻了个白眼：“谁会送那种东西作生辰礼物？”

庾明舒微怔，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她只提过一次自己的生日，没想到贺征还记得。

“我先说好，我过生日不办宴席，也没准备山珍海味，只有清汤长寿面。”

“我不挑食。”

当晚回到房里，庾明舒小心翼翼拆开锦盒，霎时被丝绸的光泽与金钱的气息晃了眼睛。

贺征送了她一件藕粉色的圆领袍，领口内侧绣着不显眼的桃花，十分精巧可爱。

她小心翼翼地换上新衣，生怕这娇贵的丝绸被自己自己的指甲或是指尖干燥的死皮划伤。

这衣服出乎意料的合身。

可是贺征怎么知道她的身量？

庾明舒没想明白，谨慎地脱下新衣服，叠整齐装回锦盒里，藏进衣柜深处。

…

待到旬休的日子，贺征舍弃了墙头读书会，直接光明正大地进了庾家院子。不曾想，刚进门就看见袁翊来串门。

袁翊盯着贺征手里的题纸，霎时反应过来，难怪庾明舒不找他请教，原来是另有“明师”。

庾明舒刚端出一杯奶茶，擡头看见门口又多一位客人，不等袁翊开口，她的耳边就回荡起关于男女大防的种种说教。

怕什么来什么。

袁翊指着贺征，对庾明舒道：“如今人人都知道庾二郎是女子了，你还打算跟他牵扯不清？”

贺征回敬道：“人人都知道庾姑娘已离开书院，袁先生频频登门，也算不得名正言顺吧？”

庾明舒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