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46章真假庾二郎（2 / 3）

庾晏没忍住，把脸蒙进窗帘里偷笑。

庾明舒好心提醒他：“那帘子半年没洗了。”

庾晏火速撒手，呸呸呸了好几口。

片刻后马车停在书院外，就如同庾明舒第一次来书院时一般，许多学生向老太太和庾晏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杜知崖兴冲冲跟上庾明舒，问：“庾二郎，这两位是你什么人啊？”

庾晏道：“我才是庾二郎。”

庾明舒一把捂住庾晏的嘴，说：“读你的书去，考入乙字堂再来问我。”

杜知崖的脸顿时垮了下去。

路过上二楼的楼梯时，庾明舒停下了脚步，回头拍了拍庾旦的肩膀，“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也去上课吧。”

庾老太太狐疑地盯着庾旦的背影，随即跟上庾明舒的脚步，问道：“为什么别人都在一楼，偏偏三郎要上二楼？”

庾明舒懒得跟她解释三郎转科的事情，省的老太太又纠缠不休。

一路沉默着把人领到至善堂，敲了敲门，听见袁翊的声音，她才把老太太和庾晏领进门。

看见进门的两张新面孔，袁翊蹙起了眉，“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俩人他在街口见过，隐约知道是庾家的亲戚，听起来跟庾家的孤儿寡母不太对付。

庾明舒简要说明事情经过，不出所料，袁翊的眉头看起来像是能挤死苍蝇。

“你真当书院是庾家开的？想送谁进来就送谁进来？庾御史的一世清明就是让你们这般糟践的？”

“我发誓，此事与我无关！”庾明舒忙撇清关系，“我劝过了，奈何祖母执意要来。”

袁翊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她就是想把麻烦踢给书院，当即气得笑出了声。

“乙字堂头一节课是林清弦主讲，你滚回去上课。”

庾明舒顿觉感恩，拱手向他深深一拜，旋即一阵风似的跑了。

新学年，新班级，新气象。

庾明舒小心翼翼摸到乙字堂门口，不出所料被林清弦批了一通，然后被发配到了熟悉的座位——教室最后一排，与贺征同桌。

“你刚才去哪儿了？”贺征偏过头看她。

庾明舒道：“处理了一点家事。”

…

一上午过去，袁翊路过学堂时给庾明舒递了个好消息：庾晏小试三题，连最简单的帖经都写不对，老太太无话可说，带着人走了。

庾明舒不禁质疑：“为何他小试还有帖经题？当初先生考我可不是这个难度！”

袁翊轻笑：“杀鸡焉用牛刀。”

闻言，庾明舒心里平衡多了。

她怎也没想到，袁翊刚离开不过半刻钟，就有一道身影匆匆忙忙闯进来，满面担忧道：“明舒！出事了！”

谢怀谨双手按在她桌上，盯着贺征要杀人的眼神，说：“有位老夫人自称是你的祖母，去了明法科学堂寻庾三郎，也不知怎么突然闹了起来，在楼上高声叫喊说出你是女子，又称她带来的那位才是庾二郎……现下书院里都传遍了！”

庾明舒目光一沉，忙追问：“她原话是怎么说的？”

谢怀谨踟蹰着复述：“她说，‘书院的先生都昏了头了，让庾明舒一个姑娘家修习圣人经典，却打发我家三郎学什么律法！’”

话音才落，乙字堂门外已有好事的学生探头探脑，想看清庾明舒究竟是二郎还是姑娘，又笑称这出好戏应叫作“真假庾二郎”。

贺征直接起身上前，将门板重重甩上，骂道：“有什么可看的？考试会考这个？”

却见谢安生那厮抵住门板，乐呵呵道：“贺二郎怕是一早就知道真相，难怪你二人成日出双入对形影不离，怕是早就私相授受有了奸情！”

谢怀谨呵斥：“休得胡言！谢家书香传世就教会了你污言秽语造谣生事吗！”

谢安生全然没料到以往在自己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家伙突然硬气了起来，愣了半晌才恼道：“谢怀谨，我看你是疯了！今日之事待我告诉大哥，看他怎么收拾你！”

一整个中午，庾明舒就坐在座位里。门外是窃窃私语的同学，门里是默默无言的贺征。

眼看着快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了，贺征没忍住问道：“你、你准备怎么办？”

“瞒是瞒不住的。”庾明舒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走一步看一步吧。”

到了上课时间，贺征不得不开门放其他人进来，原本就不熟悉的同学用怪异的眼神频频看向最后一排。

“以往没注意，今日庾老夫人一说，我才发觉庾明舒长得太多阴柔，全不似个男子。”

“何止是相貌阴柔，你没发觉她比庾旦还矮吗？”

“一个闺中女子，成天泡在男人堆里，当真不知廉耻。”

“她通过了课试，该不会还要与我们一起赴举吧？”

“自科举建制以来，百年之间，岂有女子登科入仕！”

在一片嘈杂声中，袁翊推门而入。

“袁先生为何来此？乙字堂不是由汪先生授课吗？”

“汪先生探亲未归，今日我代他授课。”说罢，袁翊的目光环顾众人，“你们如此忌惮庾明舒的身份，莫不是怕自己连一介女流都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