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101章大婚（2 / 3）

忙到宵禁时分，宾客散去，两人回到婚房内。卸去钗环冠帽，剥去沉重的喜服，洗去厚重的妆容，沐浴更衣，终于倒在一张榻上。

贺征仰躺不过瞬息，便侧过身环住庾明舒的腰。

“是你让人换了我的酒？”

庾明舒累得睁不开眼睛，喃喃道：“原先是担心你喝太多醉死过去，现在看来，醉不醉的都无所谓了。”

“怎么就无所谓了？”

“累，没力气折腾。”

贺征不安分的手停了下来，仔细看她紧闭的眼眸，疲惫的面色，无奈叹息。

庾明舒觉察到一缕温热气息呼在自己耳边，稍稍撑起眼皮看了看他，“你就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想想又觉得合理，一个打仗的将军，体力当然胜过她千百倍。

贺征将她搂的更近一些，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紧盯着她颤动的眼睫，许久之后幽幽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那是对新手而言的。”庾明舒强打起精神应付他，声音闷闷的，有些含糊不清，“你我不差这一次，明日补给你好不好？”

“你可说好了。”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贺征心软了一下，几番犹豫后轻轻地吻了下她的唇。

…

宫城东南角的高楼上，梁元君遥遥望着城外的星星点点的灯火。

“陛下一个人上了高楼？”

“是。”

一阵晚风拂过，贺宁与宫女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我知道了，你们不必跟着。”

话音落，片刻之后贺宁便登上角楼，来到了梁元君身后，将一件沉甸甸的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

“你就那么想为贺征和庾氏证婚？”

梁元君拢紧披风，擡眸对上母亲的视线，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两情相悦是什么模样。”

贺宁默然，搭在她肩上的手顿了顿。

“这段时间也有人旁敲侧击地向我提起你的婚事，问你打算何时立后……”

她低头笑了一下，无奈道：“我知道他们究竟在疑心什么，你的身世终究不能大白于天下，为了遮掩这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你还是得册封个皇后，以堵人口舌。”

“杨氏这些年待你尽心尽力，处事谨慎周密。”说至此处，她又望向了梁元君的眼睛，“你心中若无其他人选，便让礼部着手去办吧。”

梁元君却问她：“娘，皇后这个名分有什么好？”

贺宁怔然，似是被问住了。

“一辈子困在宫墙里与人逢场作戏，忍受丈夫的多情、薄幸，眼睁睁看着他变心转意，明知他后悔了，还要咬着牙将这出戏唱下去……”

梁元君只字不提太上皇，字字句句又都像是在说太上皇的旧事。

“若是将来有一天朝局稳固，我后悔了，决心将身世昭告天下，再寻来一批年轻俊美的男子，到时乐仪当如何自处？”

梁元君声音沉闷，“我不想和乐仪走到这一步。”

贺宁听到这儿，心中欣慰，“就冲你今日能说出这番话，无论再过多少年，你也成不了他。”

梁元君依旧固执地说道：“乐仪的能力不在明舒之下，她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那你的婚事怎么办？”贺宁问道，“后位空悬，朝中难免有诸多猜测。”

“那就让他们猜去吧。”梁元君道。

有些事其实是不必回应的。

在她十岁那年，有个人喝醉了酒，指着她抄写的《孝经》痛骂一顿，最后赐给她一句评语——亲缘淡薄。

这话确实应验了，她这辈子或许不会再有至亲或至爱。

贺宁眉心紧皱，听得很是纠结，“你不愿立后便罢了，总得有子嗣传宗。”

梁元君若有所思，“母后觉得福安如何？”

谈及正事，她的称呼便换回了母后。

贺宁迟疑了，“福安公主？”

梁元君敏锐地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出异样，“母后有顾虑？”

有些事情梁元君并不知道。

丰乐初年，张琢妍在宫外为皇帝生下一子，张氏一族企图利用这个皇子取代皇帝，于是张太后指使御膳房掌厨对皇帝的膳食动了手脚。

那盘菜皇帝只尝了一口，当晚便开始浑身虚弱无力，四肢发青发紫。

当时太医院的十数名太医都来看过，对皇帝的症状束手无策，唯有钟苹自告奋勇说能医好皇帝的病症。

她确实有些能耐，经她的妙手回春，皇帝身上那些的症状很快就消失了，唯独落下了一点后遗症——子嗣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