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92章难道你经验丰富(2 / 3)
庾明舒转回来看他,轻轻垂下他的胸膛,“我什么时候说消气了?”
贺征紧抿着唇,神色略有沮丧。
“娘子如何才能消气?”
“你考试的时候也问考官要答案?”庾明舒白了他一眼。
眼看窗外的街景渐渐熟悉,前方就是景风门,她松开贺征的手,叫外面的景鸿停下来,麻利地跳下马车。
景鸿焦急地来回使眼色,见贺征没有追上去的意思,恨铁不成钢道:“郎君,你等什么呢?”
贺征收回了不舍的目光,正色道:“先办正事。”
景鸿语塞,叹了口气,“是是是,这就去。”
…
傍晚,长安城西市的如意客栈燃起大火,火光冲天,院中不断升起滚滚浓烟,乌黑的烟团顺着风向朝周围的坊市飘去。
次日早朝时,御史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
“臣要弹劾平燕侯贺征纵火杀人,蓄意灭口!”
昨夜那场大火已经扑灭,今日天还没亮,流言便在准备进宫赴朝会的官员间流传开来。
据说起火点正是近日状告贺征始乱终弃的那位云姑娘的居所,起火时她一个人在屋内小憩,在睡梦中被火海吞噬。
今早大火扑灭,官府的人才从倒在地上的博古架下拖出一具女尸,那场面可谓触目惊心,从木架到尸身都烧得黑如炭,几乎看不出人形。
殿内霎时群情激奋。
贺廷出列上前,朗声道:“御史口口声声说贺征纵火杀人,敢问证据何在?”
御史冷哼,“云氏从幽州进京,在长安城中既无亲友也无仇家,除了平燕侯,还有谁会治她于死地?”
“没有证据,这些就只是你的猜测。”贺廷朝座上的皇帝欠身一拜,“陛下,舍弟虽然行事不羁,但绝非大奸大恶之徒,臣恳请陛下彻查如意客栈火灾案,还贺征清白,也还云氏女公道。”
皇帝眉头紧锁,压下心底的烦躁,良久后叫大理寺卿与京兆府尹出列。
“此案交由你二人查办,一定要及早破案,平息京中流言。”
朝会散去,大臣们三两结伴回到衙署。
庾明舒也在此时赶走了赖在詹事府与她共享早餐的贺征。
贺征正要离去,推开门就看见梁元翊面容阴沉地杵在门外。
他愣了一瞬,而后笑着拱手,“秦王殿下,什么风把你吹来东宫了?”
“平燕侯还是多关心自己罢。”梁元翊越过他,径自走向屋内。
贺征警觉回眸,紧盯着那人的身影。
庾明舒有条不紊地收拾好桌上残留的早餐,朝贺征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安心离开。
梁元翊便端正地坐在她对面,眼神晦暗,也不说话。
庾明舒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颔首见礼:“秦王殿下。”
身后的内侍将门关上,识趣地退离小院。
屋内只剩他二人,梁元翊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冲眼前人沉声道:“他欺瞒你、背叛你,在外肆行风流,做出这等辱没门风、私德败坏之事,你还要和他继续下去?”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自有判断,不需要外人来介绍。”庾明舒平静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是什么样的人?”梁元翊气急之下止不住冷笑,“他年少时便冲动易怒,在崇文馆殴打同窗,在长安书院旷课缺考,出入市井赌坊,混迹武馆猎场,他这种人就是再标准不过的纨绔浪子!”
“庾明舒,像你这样饱读诗书、才情横溢的女子,我想不通你为何会看上他!”
听他如此贬损贺征,庾明舒渐渐敛去笑意。
“秦王殿下,你也曾是贺征的师长。”
她擡起头来直视梁元翊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微臣以为,作为老师,最不该带着偏见去评判一个学生的好坏。”
“他在校与同学斗殴确实有错,但他动手不为恃强凌弱,是因双方矛盾激化才动手泄愤,这是性格瑕疵,是处事方式错误,不是人品问题。”
“他遭受不公,心里有冤屈,故意旷课、怠慢课业,以宣泄对书院处置的不满,但他对师长仍然恭敬守礼。至少如谢五、张三之辈私下议论讥讽殿下的身世时,贺征从未参与其中。”
“或许书院的先生们认为他懒惰散漫、疏于学业,但他无论严寒酷暑,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武,书院的课业也一样没落下。”
“至于先生说他出入市井赌坊,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暂未看出他有嗜赌的习性。”
话毕,庾明舒不再看对方愈发阴郁的脸色,眼眸低垂,坚定道:“我认识的贺征,重情义,知分寸,性情豁达,待人谦和。他绝非殿下与外面流言所说的奸恶之徒。”
她在说起贺征时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柔情,她对贺征的信任不掺丝毫的瑕疵,就像一见刀枪不入的金石甲胄,或者说像一张梭织细密得连一根针都无法穿透的布匹。
她待人总是温和,甚至是温柔,此刻这种温柔却甚是刺眼。
梁元翊的指尖紧扣掌心,指甲在掌心凿出了深红的印记,只是掌心的刺痛怎也掩盖不住心里的刺痛。
他恨贺征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她的心,她总是与他保持疏远的距离,却坦然地接受贺征的僭越。
她以前称他先生,如今称他秦王殿下。
秦王殿下,多威风的名号。
权力、名位,行走在阳光之下,受万人敬仰……在过去的许多年里,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