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生活是柴米油盐酱醋茶(2 / 2)
我嘴里一口没咽下去的可乐差点喷他脸上,我还以为他打算来个战前动员组织我们去端了那个杀云彩的怪胎的老窝替战友报仇呢,谁料话题一转,到个人问题了。
“嗨。”我大喇喇的摆摆手,二郎腿一翘,“谁知道怎么回事,小爷我有车有房身家清白正经本科毕业,长得么也一表人才,怎么就没姑娘看上呢?”
接着诡异的事发生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面瘫小哥嘴角一扬,对着我一笑。
我靠不是吧,闷油瓶还听得懂笑话,我那个受宠若惊,一得意,心里很久一直没敢说的话就颠颠的化作一串马屁对着闷油瓶拍上了:“小哥你啊,这摸样这身段这功夫的,也别倒斗了,把长白山的货出了,挑个好地方安个家,正经日子一过,上门的花姑娘还不一把一把的,到时候哥们也跟着沾点光,跟着蹭个小妹子……”
我正喋喋不休,突然见闷油瓶的表情不对,刚才嘴角还扬着,现在又成了那副呆滞茫然的样子,眼睛里说不上是什么,有些落寞。我怕他多想,赶忙补充道:“小哥你别误会,你在我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什么打算我也绝对不拦你,什么姑娘不姑娘的,有的是,但兄弟就一个,你得信得过我。”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再不理我,无论我说什么都只低着头吃饭,一时冷场,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闷油瓶子,他的瓶盖不启,我往死了都猜不透他的哑谜。饭吃的差不多,我放下筷子,想着好歹我得开口,问出一点是一点,谁料到嘴唇刚动了动,他就像猜到我的心思似的,招呼都不打,站起来绕过我,大步流星就出了店门。
这下我傻了眼,赶忙刷卡结账追出去。
他这人心思细腻的很,听岔一句话解释半天他也缓不过劲来,我推门冲出去,心里都做好了再找不着他的心理准备,结果闷油瓶却没走远,抄着口袋在橙黄的街灯下拖着的长影子,我赶忙追上去,暗自庆幸他没给我玩出门转弯失踪那一招,定睛往四周一看,闷油瓶走的路还正是回家的那一条。
看他没有玩失踪的意思,我也就放下心,紧跑两步跟在他后面一个劲的道歉,小哥小哥的叫了一路,他倒是沉得住气,脸上蒙着霜,任我怎么叫就不带回头看我一眼的。速度拿捏的也正好,我一路小跑追不上他也不至于被落下,夜风带着残余的暑气直往脸上扑,蒸的我一个劲往外冒汗,活生生来了次大学军训体能训练,也亏他跟练了轻功似的衣带生风走的那么淡定。追过三条街,气喘吁吁的就看着他进了家门。
我本来还自责,一看他那个事不关己的样子也来了气,吴邪好脾气出名,但是也不能这么被欺负,天天伺候你张大爷容易么,扫地拖地洗衣做饭,还怕你不下斗无聊变着法说笑话解闷,结果吧,他一句不顺心撇下我就跑,剩我自己瞎担心。
跟着也一个箭步冲上了二楼,一看闷油瓶正往洗手间走,我赶忙一转身冲到他前面挡住了门,大无畏的怒视着他。
“让开。”他的声音很轻,却极冷。
我一下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管实力对比悬殊,挺起胸脯打算跟他拼了。
“你什么意思啊哑巴张,惜字如金的好玩么?小爷一粗枝大叶的老爷们,猜不透你那些个哑谜,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你让开。”他完全不为之所动,一双黑眸突然冒出寒光来,杀气腾腾的。
我脖子一梗,双臂展开挡住身后的推拉门,黑着脸瞪着他。
这叫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迅速乱动,单挑闷油瓶,战术重要。
闷油瓶子还就真动了,身形快的我都看不清,还没来得及乱动,两肩膀已经被他按住了。他靠近我,一张俊脸带着巨大的压迫力往我跟前凑,我吓得鼻尖冒汗,立刻就后悔了。
他离我太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一双黑瞳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吴邪,我想怎么过你别管。”
这算什么?警告我别烦你?操他大爷的,你当初可是自己跑来找我的,我不管你,天天伺候你张起灵我吃饱了撑得?我气得要跟他挥拳头,却被他按住手腕把力气卸了,接着他拽着我的手腕一拉,将我推离了推拉门,趁我还愣在原地,闪身进了卫生间。
从刚认识他就是这样,他的事情我们不能问,不能管,他看我们就是拖累,但是哪次他失忆他失踪我们不天天为他悬着个心?临了他丢个一句半句的还得感恩戴德的接着,凭什么啊?我恨恨的盯着他的背影骂了句娘,两手伸到头发里猛抓了一通,烦闷的走进卧室,嗷的吼了一声就脸朝下扑倒在床上,心想本大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在自个儿家里的社会地位都快沦落到地板下面了,烦闷的乱滚了两圈,被屁股兜里的什么硬东西硌的生疼。
用力掏了半天,拿出来往眼前一凑,哑巴张给的白玉把件,润泽如凝脂,在台灯下泛着暖暖的光,雕的是竹林茅舍,风格很是雅致。
闷王那人也是,自家兄弟,还这么客气,转念又一想,苦笑道,不对啊,他把我都忘了。
手里把玩着那莹润的小玩意,心里的邪火也慢慢的消下去了,没来由的有些想笑。和闷油瓶认识好几年,他什么脾气我也不是不知道,一向相安无事怎么今天就非得跟他较真。我叹了口气,从床头柜里翻了只丝绒盒子,将把件收好,转身去客厅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后又接满放在他床头上。
灯光下杯子的影子投的老长,看着孤零零的。
闷油瓶就是这么个人,惹不得碰不得的,但是心是真好,对我也没话说,没他我早死了八百回了。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小哥在斗里多神勇,在地上就多脱线,所以跟他相处,就得习惯一条准则,力气他出,规则他定,至于我,就必须乖乖的蹲在他划的圈里,这一点,失不失忆都一个德行。
正胡思乱想呢,就听见小哥的脚步声拖拖拉拉的进了卧室。
我眯缝着眼一打量,小哥刚洗完澡,只穿了条牛仔裤,上身的肌肉块线条毕露,头发上还滴着水,冷着一张脸就要往床上躺。
“哎小哥别直接睡,明天起来头疼,”说着我跑浴室捞了条干毛巾,跳到他旁边就把毛巾往他脑袋上呼,看他不搭理我,干脆自己动手给他擦头发,一边还摆出张狗腿子脸,笑的阿谀谄媚的,招呼他:“小哥你渴了没,渴了喝水啊,我刚接的。”
你别说,这招对付小哥还真管用,只见他挺温顺的低着头任我折腾,抽空还偷瞄我一眼,那眼神跟小动物似的,黑漆漆的,可招人疼。
哄他哄了老半天,看他气差不多顺了,就把毛巾扔给他,进了浴室冲了个凉,哼着圣斗士的片头曲惬意的拖拉回卧室,一看小哥已经睡下了,侧着身子朝向我这边,闭着眼睛的样子还挺纯真无邪。我背对着他往床上一躺,顺手替他掖了掖空调被,扭灭了台灯。
一年多没锻炼,这猛一跑还有点腰酸背痛的,躺床上翻腾了一会也睡不着,闭着眼睛我就开始总结对付哑巴张的各种方法,誓将阿q精神发扬到底,想着以后养条听话的野鸡脖子,关笼子里专门吓唬哑巴张,一吓一个准,让他俩天天对着掐去。
正美滋滋的做梦呢,突然我就感到腰上一暖,好像是闷油瓶的手搭了上来,没等我反应过来呢,整个后背都暖暖的,敢情他直接贴上来睡了。
这八月暑天闷的,本来就睡不着吧,闷王还火上浇油,我想着估计是这货睡蒙神了,正打算翻过去推推他,忽然耳畔痒痒的,像有人吹气似的。
“吴邪。”闷油瓶在我耳边低低的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大概是说梦话呢。
我等着他下句说完,心想估计是让你坏事,我宰了你之类的词儿。
“今天,是我不对。”
这句听完,我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这是哑巴张说的话么?难不成他觉得被我追了一路特丢人打算杀我灭口,来两句好听的临别赠言什么的?
“别别别,小哥你别这么说,是我不知道怎么了,有点上邪火,你别往心里去。”
话音还没落,搭在我腰上的手已经拿开了,小哥的身子也离开我一点,我心里一凉,猜是不是拿刀去了,突然小腿上一阵温热,接着我绷得紧紧的小腿肚就一阵舒服,闷油瓶用掌心揉捏着我酸痛的小腿肌肉,奇长的手指还比比划划的好像在找穴位的位置。
我受宠若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正想找词奉承他两句,突然小腿内侧就传来一阵剧痛,疼的我嗷的一声就蹿起来,一句谋财害命啊差点就喊出了口。
这一下按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我胡乱踢着小腿想摆脱他的那双鬼手,耳边突然又传来闷油瓶低低的一声:“躺好了别乱动。”
这声虽小却气势磅礴的,我立马就老实了,委委屈屈的躺那让他揉着。
“跑太多路,揉不开明天还要疼。”闷油瓶手上的力道轻了些,按揉着那几个疼的要命的穴位。
“刚才谁带头蹿那么快……”我愤愤不平的小声咕哝。闷油瓶没搭理我,两指捏着我的后脚踝,那力道倒是刚刚好,一股热气从他手掌揉过的地方蔓延开来,说不出的惬意,我闭目享受这双粽子退散的黄金手,迷糊迷糊的就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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