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停电夜“你要把我妹妹拐去哪里”(3 / 6)
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去。
然而嘴巴已经不听话地开始询问:“送去哪里?”
舅舅琢磨了一下:“地下室,这个点他们应该在地下室练团。”
练团也是舅舅新学的词汇,很时髦,很年轻。
梁岁宜默默“哦”了声。
转身上楼换下她身上那套丑丑的校服,在衣柜里翻找半天,最后选中了一条白底姜黄碎花的棉布裙。
她端起醒酒汤,心里面蠢蠢欲动地,又从桌子上撕下一张漂亮的便签,一字一句地写下:顺颂时宜。
贴在透明磨砂的玻璃小盅上。
后来每一次去给陈颂送醒酒汤,她都会写上这四个字。
少女小小的心机很直白,无非是想通过这样反复的印刻,希望对方心里能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小小印记。
——哪怕他们日后没有交集,但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陈颂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
他会想起我吗?
他会想起我吗?
他会想起我吗?
便是揣着这样小小的秘密与期待,梁岁宜小心翼翼地将醒酒汤放到陈颂身旁的矮几上。
有一回陈颂没睡熟,迷迷蒙蒙和她说了句:“谢谢。”
男人声音磁性冷冽,染着几分醉后的绵软。
梁岁宜吓一大跳,僵硬地看着他。
陈颂半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他眼底落下一片灰色的扇形阴影。
他的那几个队友也都醉得不行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梁岁宜的目光迅速瞟了那几人一眼,瞧见陈颂慢吞吞从旁边捞了把木吉他。
他仍穿着先前上台表演时穿的衣服,白色衬衫领口半开,里面挂着一条银色素链。
地下室里酒气弥漫。
陈颂其实不擅长喝酒。
梁岁宜之前观察过,他最多喝两瓶就醉了。
但不知是不是为了融入队友,所以他们坐在一起吃东西时,他也总会从善如流地喝一点。
乐队这样的形式,总是需要一些默契。
那时他的队友还不是稳稳和哆咪他们。
当时他们的乐队也不叫西红柿毁灭计划。
关于他当时队友的面容,梁岁宜已经很模糊了。
人对生命里路过的无关紧要的人,总是忘记得很快。
她只记得那天在他那些队友的醉后梦呓与并不优雅地呼噜声里。
地下室灿白灯光下,陈颂氲着酒气的眼眸微擡,拨片咬在嘴里,干净瘦削的手指拨弄着吉他,眼底的水汽被灯光染上明亮的色彩,漂亮得好像天外的星辰。
“我刚写完一首很喜欢的歌,你要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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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叫《台风停电之夜》,是我二十岁那年写的歌,今天,送给一位朋友。”
俱乐部酒吧的舞台上,陈颂坐在高凳上,单脚支着地,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被一束薄白追光打着,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冷慵懒。
他微微掀着眼,语调磁性冷冽,说这句话时,视线若有似无落在梁岁宜身上。
虽然是被人临时起哄拱上去的,但他的姿态却一派游刃有余,完全看不出慌张和仓促,仿佛这里就是他的主场。
梁岁宜站在人群里,愣愣地仰头看他。
记忆里酒吧地下室微醺的面容与男人此时更加成熟冷峻的脸重合上,令梁岁宜生出一种时空交错的错觉。
那时心里涌动着的浓烈情绪仿佛也随着时空的交错而浮进她的胸腔里,令人感到些许的荒诞与恍然。
十六岁那年梁岁宜曾坐在地下室冷硬的地板上,听他唱起过这首歌尚未成型的小样;
十七岁那年,这首歌作为西红柿毁灭计划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而发表,一炮而红;
十八岁那年,梁岁宜念高三,冗长而繁重的学业里,学校广播里突然宣告说西红柿毁灭计划要来他们学校校演,感兴趣的可以去向学生会报名领票。
梁岁宜的同桌一听这话立马跳起来,正和梁岁宜念叨要几点去排队时,班主任敲敲桌子,说这种与课业无关的事情,高三的学生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那天晚上,梁岁宜下晚自习时,他们乐队恰好演出结束后不久,刚收拾完东西正往外走。
梁岁宜回宿舍时,特地绕路。
路过学校礼堂的后门时,远远听见他和他的队友正站在那里说话。
当时稳稳和哆咪、以及盛嘉已经加入,梁岁宜隔好远就听哆咪抱怨:“好冷啊樱川,这辈子都不想在冬天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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