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下雨天“我在哄你”(3 / 4)
陈颂手里撑着一把很大的黑色雨伞,但他的上衣和裤子还是被雨淋得湿漉漉。
略薄的蓝色衬衫被雨浸湿后,变得有些透明,若隐若现勾住男人身体匀称结实的线条。
室外的光线比楼道里要亮一点点,昏寐的光线将陈颂的身影拢住,雨太大了,珠帘似的雨幕将梁岁宜的视线切割。
没来由地,她的鼻头蓦然一酸。
忍了一下午的情绪猝不及防就从她胸口里爆发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问他:“你怎么来了?”
陈颂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仍旧是那副又冷又拽的模样,语气浸在朦朦的雨水里,听起来却显得有些模糊的柔软。
他说:“我不是喜欢纠结的人,有什么事情喜欢直接说清楚。”
梁岁宜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陈颂垂睫,视线在她不知何时又红过的眼眶上定格片刻,他笑笑地说:“我又惹到你了吗,梁主播?之前还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对我退避三舍的样子?”
梁岁宜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直白的人,一时有些无言。
雨太大了,哗哗哗地响在耳边。
他每次说话,梁岁宜都要微微踮起脚很用力才能听见。
而且,他们两个站在这么大的雨里面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挺傻的。
梁岁宜刚刚瞟见,宿管阿姨已经好奇地看了他们好几眼。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你饿吗?我们去学校门口的餐厅里边吃边说吧。”
陈颂哼笑了声:“你不要转移话题。”
梁岁宜坚持:“但是我饿了。”
最终,两个人还是伞挨着伞去了学校门口。
下雨天,又是暑假,大学城的餐厅都很冷清。
梁岁宜低着头慢吞吞用纸巾擦干净她面前的餐具,余光里看见陈颂很自然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先前被她避开的话题好像鱼缸里的金鱼,咕噜噜在她心里冒着泡。
梁岁宜低着头,不希望陈颂再提起,然而男人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梁主播?”
他姿态松散地靠在椅子里,身后恰好临着一方窄小的窗户。
窗外种了一支竹,绿意被雨水敲打出一片盎然的生机。
梁岁宜抿起唇,依然还是想要回避:“我没有对你退避三舍。”
陈颂冷笑了声。
他的手肘随意地搭在餐桌上,银色腕表与木质桌面相撞,发出“嗒”地一声响。
陈颂撩起眼皮看她:“无非就是看到你和家人之间的一些矛盾罢了,有这么见不得人?”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就仿佛梁岁宜心里那些重得喘不过气的心事都完全不值一提一般。
梁岁宜脸上的神情僵住,她忽然笑不出来了。
手里的纸巾被她丢在桌子上。
空气变得凝滞起来。
梁岁宜努力控制自己,让自己不要对陈颂说出难听的话来。
突然却又听陈颂说:“我刚刚那句话很过分吧。”
“梁岁宜。”他说,“你为什么不发火?”
心里那只不断膨胀的气球忽然就泄了气,梁岁宜有些怔愣地看着对方。
餐厅老板这时恰好从楼下上来,推开包间的门,端来一盆热腾腾的水煮鱼。
她没留意到屋里气氛的僵滞,笑眯眯地叮嘱两位:“稍微有点烫,小心点哦。”
说完,便小心关上门出去了。
屋子里重新恢复寂静。
梁岁宜拆开旁边的竹筷,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鱼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地说:“我觉得没什么好发火的。”
“主要是——”不等陈颂说话,她继续道,“我觉得发火除了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以外,并没有什么作用。”
她的语调轻轻软软的,说完以后,就顺手夹了片鱼肉放进嘴里。
水煮鱼稍辣,将她的嘴唇晕染成深色的粉。
眼里也凝起了雾气,她擡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下。
陈颂看着她,语调平淡地问:“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没有用。”
他看起来应该不饿,都没怎么吃东西,单手支着下颌看着梁岁宜,水煮鱼锅腾起来的烟雾将他的面容笼住,视线内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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