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48都是千年的老狐貍(1 / 1)
第48章48都是千年的老狐貍
这一次做得很潦草,两人身上都有伤,李睿的动作又过于生涩,唐焱闭着眼睛靠在床头抽着烟也感觉不出来他享受其中,草草结束后李睿转身就去了卫生间清理,回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一块毛巾,给唐焱擦了身体后,李睿蹑手蹑脚地躺在了唐焱的身侧,唐焱一直靠着床头把那支烟抽完了才躺下身来。
这是两人第一次这样独处的时候生出来的几分尴尬与生疏,唐焱没有办法侧身,在被窝里握住李睿的手后,发现李睿的手指冰凉。
第二天一早,李睿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他摸着唐焱躺过的地方,残留着唐焱的味道,李睿把头埋在上面用力地嗅了嗅,擡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摆在床头柜上面的照片,他抱着一大捧红艳艳的玫瑰,唐焱抱着他,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起身走到窗户边,看了一下时间,李睿从望远镜里面看到唐焱的车子缓缓驶入市政厅后,他才转身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昨天李筱如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李睿的身体里面,李睿试图将它拔出来,却越陷越深,前往治安局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想,如果他坚持查下去影响到了唐元清,唐焱会对他生出芥蒂吗?哪怕唐焱这些年跟唐元清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可到底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柯向宇虽然重新回到了治安局,可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在食堂遇到他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精神,看到李睿的时候也是勉强地打挤出一丝笑容,李睿端着早饭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你笑得比哭都难看,笑不出来就算了,我又不要你讨好我。”
柯向宇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面包,“你看上去脸色很差。”
虽然自己真实的身份被公开后,但自己还有唐焱的弟弟这么一层身份,他拿到手的早餐依然比柯向宇的要好一些,“向宇,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至于这个陷阱到底是谁给我设的,我分不清。”
“那威尔逊接着查吗?”
李睿咀嚼着面包,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的时候无比坚定地说:“查。”
因为齐远说,我相信你。
还有安宁,他也相信过自己。
如果这个世界是受害者东躲西藏坏人逍遥法外,那么为了正义而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又算什么?
刚准备出发去司法部接着提审威尔逊的时候,艾尔森脸色沉重地将他们两个拦了下来,在艾尔森的办公室里面,李睿怒不可遏地一拳头砸在了艾尔森的办公桌上,“什么叫不用再查了?理由是什么?是谁说的?”
艾尔森看着他左手关节处渗出了血,他不明白年轻人怎么发起火来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这一拳头下去不痛吗?水族箱里面的几尾金鱼都受到了惊吓,在水族箱里面来回乱窜着,“小伙子,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李睿差点就要一把拽住艾尔森的领带,但稍微还有些理智告诉他,这件事艾尔森也做不了决定,“是我哥说的吗?还是谁?”
艾尔森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司法部正在对你哥,还有唐厅长,以及你的母亲展开调查,你调查威尔逊的过程中将他贪污受贿的罪证都查了出来,里面涉及到你的母亲,而你的母亲和唐局长的关系不一般,同样,你哥身为司法部部长是否存在渎职的情况也需要进一步展开调查,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哥可能会被限制自由,他让我告诉你,暂时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我哥被调查了?”李睿怔在了原地。
从艾尔森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李睿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件案子,他一开始以为李睿介入后停止了调查是不愿意大义灭亲,可现在看来,介入调查的话,他和唐元清是父子关系,唐元清有问题,他一样会受到影响,哪怕他自己就是司法部的部长。
可当李睿要调查的时候,唐焱没有阻拦,他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也会被调查但还是支持自己去查吗?
再想起来唐焱遇刺,鲍尔亲自来了治安局,还给自己特批拘捕令将威尔逊进行立案调查,自己跟他没有任何往来,他为何要帮自己?
因为鲍尔也知道,这件事会影响到唐焱。
这些年唐焱明面上看着跟他们在一条贼船上,可终究是面和心不和,他们一直防备着唐焱,直到自己的出现,将这样浮于表面的平和打破,鲍尔他们必然会觉得李睿是唐焱握在手中的一把枪。
难怪从一开始,唐焱就不许李睿去调查六年前沈浩的案子,也难怪很多证据明明清晰可见地摆在面前,坏人却依然可以逍遥法外,唐焱一定知道这其中困难重重,就连他都无能为力。
昨天自己竟然将李筱如的话听了进去,生出了唐焱在把他当枪使的念头,他其实一直都想要保护自己,只是拗不过自己,明知道自己会受影响都还在支持他接着查下去。
与此同时,唐焱被司法部督查处进行审讯调查后,在司法部待了几个月没有提供一句有用线索的弗朗克被放了出去,在被司法部羁押的这几个月,他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出来的时候身上几乎都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从司法部大门高高的台阶下去后,一辆车子正候在马路边,弗朗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备有香烟,弗朗克点了一根香烟,被拔光牙齿的嘴瘪着含着香烟,“皮云海呢?妈的,废物,让老子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司机默默地开着车没有说话,弗朗克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司机的长相,发现他跟皮云海原来的司机长得不一样,“你不是皮云海的司机?”
司机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下,“校长原来的司机失踪了,大概率应该是被唐焱找人解决了。”
弗朗克这才放下了戒备,他脸上还有不少青紫淤青,这些日子他顶着审讯过程中的各种手段,至始至终没有承认他和皮云海的叛国行为,一些小瑕疵顶多就是蹲监狱,可叛国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皮云海呢?”弗朗克接着问,“他怎么没来?”
“校长说让你先回家,今天学校还有事,马上校庆了,他还要准备发言稿。”
弗朗克讥诮起来,“就他,还准备发言稿,胸无点墨,趋炎附势的小人,就这样的人也能当大学校长,难怪我们的国家这么糟糕。”
他丝毫不避讳地在司机面前大骂皮云海,在审讯室的这几个月,他被唐焱折磨得死去活来,就连一口牙齿都被一颗一颗地拔个精光,十个指甲盖也一片一片生生地拔了下来,等了皮云海他们这么久,等到几乎所有审讯手段都在他身上用了一遍后才把自己搞出来,凭什么大家一起做的事让他一个人受这么多折磨,晚点要是见到皮云海,他无论如何都要从他那里搞点东西来弥补一下自己。
司机对于他发泄般的骂骂咧咧置若罔闻,默默地将车门车窗锁死后,车子开始朝离市区越来越远的地方驶去。
等弗朗克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不是回家的方向,“你要送我去哪里?”
司机没有说话。
弗朗克意识到不对劲后,连忙去拉车门,发现车门已经被牢牢锁死,“你到底是谁?放我下车!”
司机调整了座位,慢慢转过身看着他,弗朗克盯着他的眼睛,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可还没瞧得真切,司机就冲着他的腹部狠狠一拳,弗朗克甚至都没来得及喊一声,五脏六腑就像是移位了一般的疼痛,弗朗克直接昏倒在了座椅上。
司机给皮云海打了一个电话,皮云海喘着粗气,“埋了吧。”
办公桌下面跪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他的脑袋被皮云海按在掌心,口中发出难抑的呜咽声,“好孩子,做得好……”电话还没有挂,皮云海想起还有几只蟑螂没有解决,“还有那个女记者,没什么背景,死在家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一起处理掉吧,她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直到唐家父子全部因为置美房产一案被牵涉进去后,皮云海才明白为什么鲍尔会这么淡定,从知道李睿介入置美房产一案后,鲍尔就一直默默地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任由媒体新闻发酵,让他们以为这件事已经闹大市政厅不得不出面解决,于是顺其自然地将威尔逊拘捕,再牵扯出来李睿的母亲和唐家父子,不管这个李睿是不是被唐焱拿来当枪使,这次还是同六年前一样,唐焱依然拿他们没有办法,有时候年纪并不能说明什么,可不论是唐焱还是李睿,他们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
司机那边挂完电话后,将弗朗克在城市边缘的荒漠地带活埋的全过程录了视频发给了皮云海。
皮云海收到视频的时候刚好拉上裤子,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子,忍不住俯身吻了吻他湿润的唇,他的身体已经很老了,年轻时征服一切的欲望也在逐渐消退,唯独在战时受的伤让他作为男人雄风不在的这点遗憾始终没有办法弥补,也只有当这些男孩子心甘情愿地跪在自己的面前时,多少才能让他拾回几分自尊心。
跟市政厅那群人混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随意地开自己的玩笑,当着自己的面玩弄男人女人的时候故意展露给他看,每次他还得陪个笑脸,为了揪住这些人的把柄,他亲自送人给他们玩弄,手头存了他们不少聚众淫乱吸毒的视频,总觉得哪天忍不住了或者他们背信弃义了,自己好歹也能有些把柄。
何止是唐焱与他们面和心不和,自己又何尝不是,说到底都是千年的老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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